勤科的工人正拿着一把半米长的大铁钳,使出全身的力气去剪那把锁。
“咔嚓”一声脆响,锁头应声而断。
工人拉开插销,用力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混合着霉味、铁锈味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车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太阳光从积满污垢的天窗里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了看得见的光柱,无数的尘埃在光柱里翻飞、舞动。
车间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空荡荡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生了锈的角铁架子和叫不出名字的废弃零件。
“洪总工,吴工,就是这儿了。”后勤工人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地方是破了点,我们马上安排人来打扫,再把电线拉过来。”
“不用了。”吴硕伟摆了摆手迈步走进车间,皮鞋踩在积尘的地面上留下清淅的脚印。
“打扫的事,我们自己来。你只要帮我们把动力电和照明电接通,再拉一根水管过来就行。”
他转头看向洪志伟,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明亮,闪着一种兴奋的光。
“洪总工,您看这地方怎么样?”
洪志伟看着这空旷破败的车间,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番景象:几天后,这里灯火通明,焊花四溅,砂轮机发出刺耳的尖啸,一群人围着一台拆解开的机床挥汗如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方够大,够我们折腾了。”
吴硕伟笑了。
“那好。”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明天,咱们就正式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