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钳工的身份重多了。
他要是现在强出头,万一真被扣上个“欺压烈士家属”的帽子,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厂里再进一步。
这和他的目的啊呸,是想进步的目标是完全不一致的。
可就这么认怂,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只能沉着脸一言不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吴硕伟,想用眼神把他戳出几个窟窿来。
三大爷阎埠贵可没刘海中那么多官瘾。
他扶了扶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事儿已经彻底闹大了。
吴硕伟这小子下手黑嘴巴更毒,句句都往政治上靠。
关键许大茂那个二愣子还真去叫人了。
不行了再掺和下去,指定没好果子吃。
他走到院子中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硕伟啊!你看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大妈年纪大了,棒梗还是个孩子,要不……要不算了?”
吴硕伟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豁?三大爷,你家孩子要是被人教唆着去抢东西,完了还被人骂‘赔钱货’你也能这么大度?”
阎埠贵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人没那么高的觉悟。”吴硕伟的声音冷冰冰的。
“谁动我的人,我就动谁。谁想和稀泥,就别怪我把泥和到他家炕上去。”
阎埠贵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事儿善了不了了。
“得!当我没说。”他甩了甩袖子转身就往自家走。
“我们家还熬着米糊,不跟你们瞎掺和了!”
他快步走到家门口,拉开门对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下雨了!收衣服啦!去去去,都给我回屋!把门关好!谁也不许出来看热闹!”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给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