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饱穿不暖,但乡里乡亲的,谁家没有难处,大家说话都留着三分情面。
不象这里,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人心却隔着山——更没有一个天天变着法子磋磨人的婆婆。
这时。
一阵皮鞋踩在砖地上的“嗒嗒”声由远及近。
许大茂端着搪瓷缸子路过,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儿的秦淮茹。
他停下脚步,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意。
他凑了过来,故意压低声音,那张长马脸上写满了同情。
“秦姐,一大早就洗上了?怎么了这是,又在屋里受气了?”
他的眼光从秦淮茹的脸上,滑到她因为搓洗衣物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又在她身上停了停——这动作让人很不舒服。
秦淮茹没抬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闷声回了句“没事”。
手上搓衣服的力气更大了,只想他快点走开。
“啧啧!”许大茂咂了两下嘴,腔调里混着嘲讽和假惺惺的同情
“哎你这日子过得是真难。摊上贾东旭那么个没用的男人,还得伺候那个老虔婆,真是白瞎你这个人了。”
秦淮茹一言不发,只是把一件衣服在搓衣板上用力地来回搓着——水花四溅。
她习惯了,院里的人明里暗里都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