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里的“歪脖子”与猪栏里的“过山车”
林晚蹲在田埂上,看着眼前一片“歪脖子”的水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金黄色的稻穗本该像骄傲的小士兵,笔直地站在田里,可现在,一大片水稻都蔫蔫地趴在地上,稻穗泡在泥水里,有的已经开始发黑。江骄阳的父亲江大叔蹲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倒伏的稻穗,脸上的皱纹比田埂上的裂缝还深。
“这鬼天气,前几天那场台风刚过,今天又下这么大的雨,稻子全趴了。”江大叔叹了口气,把稻穗扔回田里,“你看这穗子,泡在水里最多三天就会发芽,到时候联合收割机进不来,只能人工割,一亩地至少要少收两百斤,有的甚至颗粒无收。”
林晚看着江大叔黝黑的脸上满是愁容,心里也跟着沉了沉。她从小在城里长大,第一次来江骄阳老家,本想看看金黄的稻田,感受一下丰收的喜悦,没想到却遇上了水稻倒伏。
“江大叔,这水稻好好的,怎么说倒就倒了啊?”林晚不解地问,“是不是风太大了?”
“风大是一方面,但主要还是咱们前期管理没跟上。”江大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指着旁边一小块没倒伏的水稻,“你看那片,长得比这边矮一点,但秆子粗,就没倒。这片倒伏的,我今年寻思着多施点氮肥,让稻子长得壮实点,结果氮肥施多了,秆子长得又细又高,跟个瘦高个似的,风一吹就折了。”
江骄阳从田埂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镰刀,递给江大叔:“爸,先别愁了,咱们先把能救的稻子割了,不然泡久了更可惜。”他转头对林晚解释,“水稻倒伏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品种不行,有的品种秆子细,天生就容易倒;二是施肥不当,就像我爸说的,氮肥施多了,稻子光长秆子不长根,头重脚轻;三是病虫害,比如稻飞虱,专吸稻秆的汁液,秆子被吸空了,自然就撑不住了。”
“稻飞虱?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小吸血鬼’?”林晚想起之前江骄阳跟她讲过的水稻虫害,“那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病虫害要防吗?”
“多着呢!”江大叔一边割稻子,一边说,“播种的时候就要防稻瘟病,跟给娃打预防针似的,种子要泡药,地里要消毒,不然稻苗刚长出来就会烂叶子;中期要防稻飞虱,这玩意儿繁殖快,一群一群的,能把整片稻田的稻秆都吸枯;后期要防钻心虫,这虫子会钻进稻秆里啃,稻秆一断,稻穗就掉了。”
林晚听得目瞪口呆:“种个水稻这么难啊?要防这么多虫子,还要注意施肥、防风……”
“可不是嘛!”江大叔叹了口气,“咱们农民就是靠天吃饭,一点没注意到,一年的收成就没了。就像去年,村里老王的稻田没防住钻心虫,一亩地只收了三百斤,还不够种子钱。”
江骄阳放下镰刀,擦了擦汗:“其实这些问题都是可以预防的。比如选品种的时候,选抗倒伏、抗病虫害的品种;施肥的时候,别光施氮肥,还要施磷钾肥,让稻秆长得粗壮;病虫害要提前预防,比如在稻飞虱出来之前,就撒上杀虫剂,别等虫子多了再治,那时候就晚了。”
林晚点点头,又想起昨天在手机上看到的股市新闻,忍不住说:“其实不光种地,各行各业都不容易。我昨天看新闻,说最近猪价大跌,好多养殖户都亏了,有的养一头猪亏几百块,养一只鸡亏几十块。我同事张姐买了农业股,因为猪价跌了,亏了好几千。”
江大叔愣了愣:“养猪也亏了?去年猪价多高啊,我还寻思着要是种地不赚钱,就去养猪呢。”
“市场就是这样,有涨有跌。”江骄阳笑了笑,“就像水稻,今年风调雨顺就丰收,明年遇到灾害就减产;猪价也是,去年供不应求,价格就高,今年供过于求,价格就跌了。这都是行业周期,很正常。”
林晚不解地问:“那遇到这种情况,大家该怎么办啊?农民的稻子倒了,养殖户的猪亏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能怎么办?只能扛过去,然后想办法改进。”江大叔蹲下来,捡起一束没倒伏的稻穗,“就像这水稻,今年倒了,明年就选抗倒伏的品种,注意施肥,下次就不会倒了。养猪的也是,今年亏了,明年就控制养殖规模,做好防疫,等猪价涨了,就能赚回来了。”
江骄阳补充道:“其实不管是种地还是养猪,还是炒股,都得有个好心态。不能只看到赚钱的时候,也得想到可能会亏损。就像你之前炒股,亏了就着急,其实没必要,只要你选对了方向,坚持下去,总会有赚钱的时候。”
林晚想起自己之前炒股的经历,忍不住笑了:“你说得对,我之前就是太着急了,一看到亏了就慌,其实应该像江大叔这样,遇到问题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抱怨。”
“可不是嘛!”江大叔笑着说,“咱们农民虽然文化不高,但知道一个道理,遇到困难别低头,只要肯努力,总能挺过去。就像这稻田,虽然倒了一片,但还有没倒的,咱们把能救的救回来,明年再好好种,总会有好收成。”
江骄阳看着林晚,眼神温柔:“其实生活就像这片稻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