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应允,以为能得个善终……陛下终于应允,老奴还沾沾自喜,以为算计得逞……”
“哈哈哈!原来,从那一刻起,老奴就已经是自请入瓮!”
魏忠贤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朱由检,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愤怒,但更多的,竟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恐惧:
“陛下……陛下好深的算计!”
“大胆!”高文彩怒喝,“魏忠贤,你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污蔑陛下!”
朱由检抬手制止高文彩:“让他说。”
魏忠贤自顾自继续道:“陛下先用‘荣退厚赏’稳住老奴,让老奴心存侥幸,不愿挺而走险。”
“再用‘内阁票拟’把老奴推给外廷,让那些恨老奴入骨的文官,来当这个‘刽子手’。”
“最后……最后用客氏这个蠢妇,给老奴扣上这诛九族的重罪……”
他笑得浑身颤斗: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老奴还曾鄙夷陛下年轻,不懂权谋……现在想来,老奴才是那只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可笑!可笑老奴自以为安全的退身之路,竟成老奴亲手铡死自己的铡刀!”
“陛下之谋,直指人心……老奴输得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啊!咳咳咳!”
魏忠贤重重地喘息着,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不!魏忠贤你想错了。”朱由检的声音平静如初,毫无波澜,“朕并无特意算你什么。”
“一切皆是厂公自请。若非厂公想引外廷干预内廷,又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