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命尚宝监用玺生效,再事后补录登记的方式,完全绕开文官集团的“内阁票拟+六科审核+尚宝司登记”三大内核权力。
但是每一次都由于根据廷议达成的共识拟旨,又是特事特办,所有官员都认这些旨意。完全不存在什么因为程序遐疵而拒不执行的情况。
这里最关键的是尚宝司的职能转换。
别小看只是将尚宝司事前登记改为事后登记,这简单的时间变化,就使得皇权与外廷制约权发生了惊天逆转。
这大大模糊了“中旨”和“圣旨”之间的界限,事实上已基本完成了“中旨”即“圣旨”的蜕变。
这种事情,一旦形成惯例,就很难再予调整。
三天内七道圣旨,都是这个套路,那么以后很可能形成一种执行皇帝中旨的惯性。
这个惯性一旦形成,那么中旨不是圣旨也是圣旨了。
以上种种,到底是巧合,还是少年天子有意为之?
要不要冒死向皇帝进谏,正式诏旨应该按照祖制,走一下正式的流程?
黄立极嘴巴颤了颤,权衡再三,终究没敢迈出半步。
七道圣旨,皆是少年天子临机决断而就,却在完成新旧户部尚书交替、破解冬衣采办死局、清除前朝权阉的同时顺势完成,却在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如此重大的权力重构。
帝王之术,尤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实在令人细思极恐。
黄立极想着,自己刚刚票拟的魏忠贤荣退恩赏方案,被满朝文官群起而攻,差点引火烧身。
少年天子只是一句“畅所欲言”,就引燃了朝堂对魏忠贤赏功变罚过的风暴。
如果此时出头,触其霉头,恐怕瞬息之间群臣就会把冒头指向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