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封?这其中的巧合,未免太多!”
“至于王法体统——”施凤来转向御座,深深一躬,“臣正是要维护朝廷法度之尊严,军国大事之严肃!”
“若任由此等魑魅魍魉,视国法如无物,恶意阻挠军需采办,那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体统尽丧!”
刑部尚书薛贞见火已烧到司法层面,不得不阴沉着脸出列。
他惯常的阴鸷此刻化为了看似义正辞严的凛然:“施次辅此言,莫非是指控顺天府,乃至我刑宪系统徇私枉法?凡事须讲证据,凭律条!”
“你所谓‘先锁拿查办’,更是骇人听闻!大明律,岂容如此践踏?不经审讯,不具文书,即可随意锁拿良民商贾?”
“此例一开,天下人人自危,锦衣卫、东厂之祸,恐将重演!陛下,臣执掌刑名,断不能见此恶法通行!”
薛贞心里也在骂娘。
他向顺天府施压,本是官场寻常手段,意在迟滞施凤来,展示肌肉。
谁承想下面的人执行起来如此“得力”,直接查封了工坊!
更没想到其他环节的家伙们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现在施凤来把“司法不公”也纳入指控,他薛贞就被架到了火上。
他必须死死守住“程序正义”、“依法办事”的防线,激烈反对“先锁拿”,否则就是承认刑宪系统在此事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