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仿佛在讲授经义般,缓缓开口:
“《礼记》有云:‘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此非纵容,实乃定分止争,明尊卑,辨上下之精义也。大夫、士人,乃国之股肱,人君所以待之者,当以礼、以信,而非以吏胥之绳墨苛求之。”
“陛下!”他转向朱由检,语气恳切中带着忧虑。“
今设此《离任交代册》,令各部堂官、封疆大吏,离任之时,如同胥吏交割钱谷一般,盘点核算,白纸黑字,呈于案前,待人参详核验。此制一行,则将朝廷重臣之体统置于何地?将陛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之道义置于何地?”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捍卫道统的决绝: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此乃朝纲之基!若陛下待臣工如商贾帐房,锱铢必较,疑其忠心,察其细务,则君臣相疑之衅由此而生!”
“他日,为臣者战战兢兢,只求帐目清白,不求任事建功,但求无过,不求有功。长此以往,谁还敢为陛下担待?谁还愿为朝廷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