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清清楚楚。
张卫平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数字：“上回统共挣了两千多。这回要是规模扩大一倍，翻一翻应该没问题。”
江明眼睛亮起来：“真能行？”
“能行。你没赶过会咋滴。”
张卫平合上本子，“外地人拉上一车二手衣服来都能被疯抢，咱这买卖肯定做得。”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这边代理刚起步，货款还没完全回笼，手头也紧。咱俩合伙，本钱各出一半，利润对半分。”
这话说得江明愣住了。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卫平，我哪能占你这便宜”
“别废话。”张卫平从抽屉里取出纸笔，“亲兄弟明算帐。本钱各出八百，挣了钱先还你彩礼，剩下的再分。”
窗外天色渐暗，门市部的灯亮起来。
冯慧芳已经算完了今天的帐：“老板，今天的帐对完了，现金收入二百三十七块六。”
张卫平应了一声，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初九晚上坐火车出发，去冀省省城批发市场。十一再坐夜车回来。”
他抬起头，“你那边能请假不？”
“能！”江明攥紧拳头，“我跟班长说好了，攒的调休正好用上。”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张卫平见江明好象有什么话想要开口，就停了下来等着他说话。
江明突然鼓足勇气：“卫平，等我结了婚，让我媳妇来你门市帮忙行不？她在粮站，一个月才三十八块”
“行啊！”
张卫平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应道，“正好冯慧芳一个人忙不过来，不过先说好，我这儿的活跟钱打交道，不是仔细人咱可不用。”
江明喜不自胜，连忙答应：“行，到时候要是干不好，我就领人回去绝不给你添乱。”
天黑了，江明离开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冯慧芳下班后，张卫平锁好门市，坐在柜台前翻开帐本。
代理海红果汁的货款大多还压在代销点，门市这个月的流水刚够维持运转。
他琢磨着本钱到底是不太够，还得从佩兰的私房钱里先挪点。
但他没有尤豫，张卫平想起上辈子江明结婚后，日子过得不温不火，如今有能力帮一把发小，自然是要帮衬的。
其实张卫平还存了自己的小心思，等以后生意必然是要做大的，光他一个光杆司令带着这几个女同志也不行。
江明是他相中的帮手，这个时候能拉一把，以后让江明辞职下海帮他，就多了一份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