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个词,就象两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每一个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樱花国民头上!
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从他们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一次机会。
他们,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再失败……
那等待他们的,将不再是寿命减半。
而是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死死地聚焦在了直播屏幕上。
聚焦在了那个,依旧瘫跪在龙国沙盘边缘的,犬养一郎的身上!
而当他们看到,犬养一郎所在的位置,距离那个龙国青年,依旧是那么近,那么危险时。
积压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无边的愤怒与咆哮!
“八嘎!犬养一郎!你这个蠢货,你还跪在那里做什么?!”
“快跑啊!离那个魔鬼远一点,离他越远越好!”
“你听不到吗?!我们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还想再被他吞掉一次吗?!”
“瘟神!那个龙国人就是个瘟神,谁靠近谁死啊!”
“滚开!求求你滚开,不要再招惹他了!”
谩骂,哀求,诅咒。
无数的话语,汇聚成愤怒的洪流,隔着屏幕,疯狂地砸向那个他们曾经引以为傲,视作最后希望的创世者。
这一刻,在所有樱花国民的心中。
江玄,早已不是什么可以窃取成果的目标。
他就是死神!
是行走在创世空间里的,最恐怖,最不可名状的灾厄!
他们怕了。
他们是真的,被杀到胆寒,被吓到魂飞魄散了!
……
创世空间内。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江玄,却并没有在意周围那些人的反应。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了创世广播的宣告。
然后,有些无语。
甚至,还翻了一个几不可察的白眼。
搞什么?
就一个区区警告,这就完事了?
这创世广播,未免也太善良了。
江玄抬起头,看向那片空无一物的,代表着创世广播意志的虚空。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
一句让整个空间,再一次陷入绝对死寂的话。
“创世广播……”
“你还真是,仁慈的多馀啊。”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意味。
就象是在跟一个相熟的朋友,随意地吐槽一句。
然而。
当这句话,清淅地传入周围每一个创世者的耳中时。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仿佛被一颗无形的炸弹,给狠狠地轰中了!
灯塔国的约翰,刚刚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的身体,瞬间绷得象一块石头!
他……他在说什么?
他在跟谁说话?
创世广播?!
他竟然在评价,甚至可以说是在吐槽创世广播?!
疯了!
这个龙国人,绝对是彻头彻尾的疯了!
那是创世广播!是制定了这场竞赛所有规则的,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这种,近乎于教训的口吻,去跟创世广播说话?!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无法无天!
然而,江玄也只是随口一说。
虽然没能看到樱花国再被惩罚,心中确实有那么一丝遗撼,但创世广播已经做出的判定,自然不会更改。
他也没指望自己一句话,就能改变这至高规则的意志。
吐槽罢了。
江玄缓缓收回投向虚空的视线,不再理会那些已经吓得快要缩进沙盘里的其他创世者。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片因为吞噬而扩张出的“新领土”上。
以及,那个瘫跪在新领土边缘,失魂落魄的身影。
犬养一郎。
江玄的动作很轻。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了身。
而后,迈开了脚步。
一步。
又一步。
他朝着犬养一郎,缓缓地走了过去。
整个创世空间,所有刚刚才强迫自己投入“创世”的创世者们,动作再一次僵住。
来了!
他又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灯塔国的约翰,刚刚才凝聚起的一点精神力,瞬间溃散。他不敢再看,却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的馀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个移动的身影。
恐惧,混合着一种病态的好奇,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犬养一郎自然也察觉到了那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那不疾不徐的脚步,每一下,都重重地,踏在他的心脏之上!
他想逃!
可是他的身体,却被无边的恐惧所禁锢,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抬起头,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几近崩溃的眼睛,看着那个身影。
看着那个让他从天堂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