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条规则,众人心中的惊骇,愈发浓重,也挥之不去了。
敌意?!
自己创造的神,会对自己的国家抱有敌意?!
一瞬间,所有创世者,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自己那片刚刚初具规模的沙盘世界。
一股空前绝后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之间飞快蔓延!
“难道……这就是犬养一郎失败的原因?”
“他创造出的,是一头天生就对樱花国抱有敌意的怪物?”
“这……这简直是个陷阱!”
短暂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语声,终于无法抑制地响了起来。
恐慌,在发酵。
未知,带来了更大的恐惧。
“不!不对!”
就在这时,灯塔国的约翰,忽然象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
“问题不是出在犬养一郎身上!”
“问题是出在江玄身上!”
他的话,成功地让所有人的视线,都从各自的沙盘,转移到了那个依旧平静如水的龙国青年身上。
约翰指着江玄,他的话语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急促。
“你们想!在江玄公布那个所谓的‘创世奥秘’之前,我们创造的神明,无论是天使,还是骑士,都对我们忠心耿耿,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
“可是,自从我们学了他的方法,创造出这种与法则绑定的新神之后,立刻就出现了失控的状况!”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教给我们的方法,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根本就没安好心!他就是想看我们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创造出一个个无法控制的怪物,然后自取灭亡!”
约翰的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瞬间,就引起了大部分创世者的共鸣!
“没错!一定是这样!”
“我就说他怎么会那么好心,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公之于众!”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这个龙国人,心机太深了!”
“好恶毒的计策!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无数道充满了愤怒、猜忌、甚至是怨毒的视线,齐刷刷地射向了江玄。
仿佛他才是导致犬养一郎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
仿佛他是一个,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不过也有一些创世者,仍然有些惊疑不定,用一种试探的眼神,打量着江玄。
原因无他!
毕竟,犬养一郎这样的失败,终究只是个例。
而其他大多数的创世者,按照江玄所说,都已经获得成功了。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
江玄又是微微一怔。
这特么无语!
真是大无语了!
这个约翰,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诋毁自己的机会啊。
他缓缓地转过头,视线在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上扫过。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纯粹的……想笑。
愚蠢。
实在是太愚蠢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陷阱?
何须他来设置陷阱?
他们自己,就已经一脚踏进了最深的深渊。
犬养一郎选择的,是“混乱”与“破坏”的法则。
那么,他创造出的,自然就是混乱与破坏的化身。
一个只懂得破坏的怪物,反过来毁灭自己的世界,这难道不是最符合逻辑,最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道法自然。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如此简单的道理,这些所谓的天才,竟然完全想象不到。
另一面,龙国的直播间内。
刚刚才因为犬养一郎自食其果而欢欣鼓舞的弹幕,再一次被无穷的愤怒与焦虑所淹没。
“草!这群白眼狼!颠倒黑白!”
“江神好心传道,他们学不会就反过来咬人?还要不要脸了?”
“完了,这下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犬养一郎的失败,要算在江神头上了!”
“江神!快反驳啊!别让这群狗东西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所有龙国国民的心,都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作为风暴中心的江玄,却连一丝多馀的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在无数道愤怒、怨毒、猜忌的视线中,百无聊赖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真是一群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甩锅和推卸责任的本事,倒是一个比一个强。
江玄甚至都懒得跟他们争辩。
跟一群连“道法自然”这么简单道理都不懂的蠢材,有什么好说的?
简直是浪费口舌。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那片狼借的樱花国沙盘,然后用一种无奈的,仿佛在看一群无理取闹的孩童般的口吻,缓缓说道。
“与其在这里毫无根据地脑补,不如……听听创世广播,会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