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拱本来还想辩解,可看到满朝大臣都反对他,李贵妃又抱着万历哭个不停,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当天,李贵妃就下了一道圣旨,把高拱贬为庶民,让他立刻回老家。高拱临走的时候,连皇宫都没敢再进,灰溜溜地收拾行李,从北京的侧门走了。
这场“李贵妃斗高拱”的风波,看似是后宫与朝臣的争斗,其实是为万历扫清了亲政前的最大障碍。经此一役,张居正彻底巩固了内阁首辅的地位,冯宝也成了宫里最有权势的太监,而李贵妃则用她的“雷霆手段”,让所有人都知道:虽然皇帝年纪小,但她这个太后,不好惹。
张居正搞定高拱后,终于能放开手脚搞改革了。他知道,大明已经病了很久:国库空虚,每年的收入不够支出;土地兼并严重,老百姓没地种,只能当流民;军队战斗力差,蒙古人、倭寇时不时来骚扰;官员贪污腐败,办事效率极低。要是不改革,大明撑不了多久。
张居正的改革,主要抓了三件事:“一条鞭法”“考成法”和“整顿边防”。
先说说“一条鞭法”。以前明朝收税,又收粮食,又收布匹,还让老百姓服劳役,特别麻烦,而且地方官还能趁机贪污——比如把粮食换成银子,从中克扣差价。张居正就把所有的赋税和劳役,都折算成银子,让老百姓直接交银子,这就是“一条鞭法”。食货志》里说“一条鞭法者,总括一州县之赋役,量地计丁,丁粮毕输于官”,意思就是把一个州县的赋税劳役合在一起,按土地和人口算,统一交银子给官府。
这个改革,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不用再扛着粮食、拖着布匹去交税,也不用担心被地方官坑;对官府来说也方便——收银子比收实物省事,还能减少贪污。实行“一条鞭法”后,大明的国库收入明显增加,从隆庆末年的两百万两银子,涨到了万历初年的四百万两,老百姓的负担也减轻了不少。有个叫徐光启的大臣,在他的着作里写:“一条鞭法行,而民始得安其居,乐其业。”
再说说“考成法”。以前明朝的官员,只要不犯大错,就能混日子,不管办事效率高不高。张居正就制定了一套考核制度:给每个官员定“kpi”,比如知府要收多少税、要抓多少盗贼、要修多少水利,要是完不成,就降职;要是超额完成,就升官。而且还实行“层层监督”——内阁监督六部,六部监督地方官,地方官监督县令,谁要是敢敷衍,就一查到底。
有个叫王宗沐的漕运总督,负责把南方的粮食运到北京,结果他办事拖沓,粮食晚到了一个月。张居正直接把他降为知州,还通报全国,说“以后谁要是敢耽误公务,就跟王宗沐一样”。这下,官员们再也不敢混日子了,办事效率提高了不少,朝堂的风气也变好了。
最后是“整顿边防”。张居正知道,要想让改革顺利进行,就得有个安稳的外部环境。他重用了两个厉害的将领:戚继光和李成梁。戚继光负责东南沿海,他训练的“戚家军”,战斗力极强,把倭寇打得不敢再来;李成梁负责东北,他率军多次打败蒙古人和女真部落,还修建了很多防御工事,让东北边境安稳了十几年。
张居正还跟蒙古的俺答汗达成了“隆庆和议”——明朝允许蒙古人来边境做生意,蒙古人则保证不侵犯明朝。以前蒙古人每年都来抢,现在能安安稳稳做生意,双方都高兴。鞑靼传》里说“自是边境休息,东起延、永,西抵嘉峪七镇,数千里军民乐业,不用兵革”,意思就是从那以后,边境太平了,东起延绥、永平,西到嘉峪关的七个军镇,几千里的军民都能安居乐业,不用再打仗了。
张居正的改革,就像给大明喝了一剂“续命良药”,让大明的国力有了明显恢复,史称“万历中兴”。可张居正的权力太大了,大到让万历觉得“不舒服”。张居正不仅管朝政,还管万历的私生活——比如万历想给宫女升职,张居正说“宫女不能随便升职,会坏了规矩”;万历想修宫殿,张居正说“国库还不富裕,等以后再修”。万历虽然表面上答应,心里却越来越不满:“我是皇帝,凭什么什么都要听你的?”
更让万历记恨的是,张居正自己却“言行不一”。他劝万历要节俭,可自己却住豪华的房子,穿昂贵的衣服;他劝万历要严惩贪污,可他的家人在老家却霸占了几千亩土地,还收地方官的贿赂。这些事,万历一开始不知道,可身边的太监、宫女会偷偷告诉他。万历心里想:“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
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张居正病死了。万历听到消息后,表面上很伤心,还追封张居正为“上柱国”,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摆脱张居正的“控制”,自己做主了。可他没想到,张居正一死,他亲手毁掉了张居正的改革成果,也亲手把大明推向了灭亡的边缘。
张居正刚死的时候,万历还装模作样地“怀念”了几天。可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对张居正“算账”了。
第一个跳出来攻击张居正的,是个叫张诚的太监。张诚以前被张居正罚过,一直怀恨在心。他跑到万历面前,说“张居正活着的时候,专权跋扈,还贪污了很多钱,他的家人在老家更是无法无天”。万历本来就对张居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