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怎么能喊两声呢?这不是乱了章法吗?”李存勖一听,不仅不生气,还哈哈大笑,说敬新磨打得对,当场赏了他不少钱。
从那以后,戏子们在宫里越来越嚣张。李存勖把戏子当成自己人,不仅给他们封官,还让他们干预朝政。有的戏子仗着皇帝的宠爱,在宫里横行霸道,甚至敢欺负大臣;有的戏子还替人向李存勖求情,只要他们开口,李存勖大多会答应。
有个叫周匝的戏子,曾经在战乱中被后梁的人抓走,李存勖灭了后梁后,把他救了出来。周匝见到李存勖,哭着说:“陛下,我能活着见到您,全靠后梁的两个将领保护,您能不能给他们封个官?”李存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第二天就下旨,给那两个后梁将领封了刺史。
大臣们听说后,都急坏了。宰相郭崇韬连忙劝李存勖:“陛下,那些将领都是后梁的人,而且没立过什么功,怎么能随便封官呢?咱们的将士们跟着您出生入死,还没得到封赏,要是让戏子推荐的人当了官,将士们会寒心的!”
可李存勖根本听不进去,说:“我已经答应周匝了,不能说话不算数。”最后还是给那两个后梁将领封了官。将士们听说后,果然很生气,纷纷抱怨:“咱们在战场上拼命,还不如戏子在皇帝面前说句话管用!”
除了宠信戏子,李存勖还特别贪财。他登基之后,把全国的财富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归朝廷,用来支付军饷和官员俸禄;另一部分归自己,存在后宫的“内府”里,用来满足自己的享乐。
同光二年(公元924年),中原地区闹旱灾,老百姓颗粒无收,到处都是饿死的人。军队的军饷也发不出来,将士们吃不饱饭,有的甚至开始逃跑。大臣们纷纷劝李存勖,把内府的钱拿出来救济百姓、发放军饷,可李存勖却舍不得,说:“内府的钱是我的私产,怎么能随便用呢?”
郭崇韬实在忍不住了,跟李存勖争辩:“陛下,现在百姓困苦,军队不稳,要是不赶紧救济,恐怕会出大乱子!内府的钱虽然是陛下的私产,可天下都是陛下的,您怎么能分得这么清楚呢?”
李存勖听了,很不高兴,可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勉强拿出一点钱,可这点钱根本不够用,百姓和将士们的怨气越来越大。
这时候的李存勖,早就不是那个能征善战的战神了。他每天要么在宫里唱戏,要么跟戏子们喝酒作乐,要么就琢磨着怎么搜刮钱财,把朝政抛到了九霄云外。大臣们想跟他奏报国事,往往要等好几天才能见到他,而且见到他的时候,他要么在化妆,要么在唱戏,根本没心思听大臣们说话。
有次,一个将领奏报说,契丹(耶律阿保机建立的政权)入侵边境,请求朝廷派兵支援。李存勖正在跟戏子们排演新戏,听了之后满不在乎地说:“契丹那点人,没什么好怕的,等我把这出戏排完了再说。”结果,契丹军队在边境烧杀抢掠,百姓们深受其害,等李存勖派兵过去的时候,契丹早就抢够了跑了。
郭崇韬看着李存勖越来越荒唐,心里很着急,就多次劝他要勤政爱民,远离戏子和宦官。可李存勖不仅不听,还觉得郭崇韬管得太多,渐渐开始疏远他。一些嫉妒郭崇韬的戏子和宦官,趁机在李存勖面前说郭崇韬的坏话,说他想谋反。李存勖本来就对郭崇韬有意见,听了这些话,就信以为真,在同光四年(公元926年)下令,把郭崇韬杀了。
郭崇韬是后唐的开国功臣,跟着李存勖打了一辈子仗,忠心耿耿,却被无辜杀害。消息传出去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将士们的怨气更大了——连郭崇韬这样的功臣都能被杀,那他们这些普通将士,还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郭崇韬被杀后,后唐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各地的将领们都人心惶惶,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郭崇韬。没过多久,魏州的士兵就因为不满军饷发放,发动了兵变。
李存勖接到奏报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觉得只是几个士兵闹事,派点人去镇压就行了。他派自己的儿子李继岌率军去镇压,可李继岌根本没打过仗,是个草包,刚到魏州就被叛军打败了。
叛军见李继岌不堪一击,士气大振,很快就占领了魏州。这时候,一个叫李嗣源的将领站了出来。李嗣源是李克用的养子,跟着李存勖打了很多仗,很有威望。李存勖本来想派李嗣源去镇压叛军,可他没想到,李嗣源到了魏州后,不仅没镇压叛军,反而被叛军拥立为领袖,反过来攻打李存勖。
李嗣源率军一路南下,各地的将领们早就对李存勖不满了,纷纷投降李嗣源。李存勖这时候才慌了,赶紧下令,把内府的钱拿出来发放军饷,想拉拢将士们。可将士们早就寒了心,说:“现在才给钱,太晚了!”根本没人愿意为他卖命。
同光四年(公元926年)四月,李嗣源的军队逼近洛阳(当时后唐的都城)。李存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可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就率领皇宫里的禁卫军,亲自出城迎战。
可禁卫军的士兵们早就不想打了,刚出城没多远,就有很多人逃跑了。李存勖没办法,只好率军退回皇宫。晚上,他在宫里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