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鼻息时,前方曲折谷道的拐弯处,终于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和车轴转动声。
来了!
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出现在视野尽头。
打头的是十几匹雄健的北漠战马,骑士身着统一的藏青色劲装,胸口用银线绣着一个显眼的篆体“楚”字徽记。
他们后面跟着五辆覆盖着厚重油毡布的大车,拉车的都是耐力极佳的驼牛。
车轮在松软的沙地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停!”
楚凌霄猛地抬手,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整个“商队”应声停下,瞬间显出一股散乱的紧张气氛。
对面楚家车队也立刻勒马停下。
所有骑士神情倨傲的看向峡谷内楚凌霄等人。
为首的骑士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容冷硬,左颊一道斜斜的刀疤破坏了他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眼神锐利。
他策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楚凌霄这群“乌合之众”。
他眉头紧皱,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哪来的?挡什么道?”刀疤骑士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带着楚家护卫惯有的趾高气昂。
楚凌霄脸上堆起卑微又惶恐的笑容,小跑几步上前,点头哈腰道:“这位楚家的军大爷,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小的是‘顺风行’的管事,姓张。”
“我们刚从北边贩了点皮货药材回来,这些个畜生不顶用,闹脾气不走了!”
“您看这路窄,能不能行个方便,让小的们靠边,请大爷您的车队先过?”
楚凌霄指了指一头正在原地烦躁刨蹄的驮兽,又搓着手哈着腰,小心的露出为难的神色!
刀疤骑士的目光在楚凌霄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那些看似惶恐不安“伙计”,以及那些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轻蔑。
北漠行商,油水最厚!
在这戈壁滩上,尤其在这死人沟,人也最容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