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骏继续说道:“我这些年潜心修炼,未曾考虑过这媒妁之事。此番联姻……实在突然,望师父定夺。”
他的语气诚恳,但难掩一丝局促。
一旁的邓彩玲却已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猛地叉腰,直接破防:“我说师弟,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炼傻了?这是柳沐颜!天寒宫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论实力,在金丹修士里都能排进前十,长得比你想象中还美,追求者多得能排到荒海去,你还有脸犹豫?”
“你知足吧!”她说着,指着李骏鼻尖,语气仿佛恨铁不成钢。
李骏被她这番话搞得一愣,连忙摆手,苦笑:“不是不愿意,就是……这等人物,实在高攀得有些心慌。”
二师兄高裕丰则是在一旁说道:“小师弟啊,有时候,人生的机遇就是转瞬即逝,不是你愿意不愿意,而是你能不能把握住。”
“呵呵,”司空南在旁边眯起眼睛,“小师弟,修士道途何其艰难,有个志同道合、身怀神通的道侣,能互相扶持、合修共进,这可是莫大的助力。你别看修仙路上孤独成道很仙气,但真到了生死关头,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死得凄惨。”
司空南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抹向往,“更何况,这是天寒宫……联姻之后,师父在凤麟门中地位也水涨船高。你一个人结亲,我们都沾光,这可不是谁都有的运道。”
“对啊,要不师父你也帮我在高玉云长老面前说几句好话?”司空南突然话锋一转,嘿嘿一笑,“我好歹是元婴修士了,条件也不差嘛!”
“胡闹!”陈天行罕见地笑出声,随后抬手在司空南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以为人家天寒宫没有元婴修士?高玉云点名要李骏,你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看,这丫头多半对你这小师弟心有好感。”
高裕丰摸着脑袋,哭笑不得:“唉,小师弟啊,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大师兄,你要不还是走走合欢宗的路子,那里的弟子润的很。”
邓彩玲帮腔道:“需要我帮你牵线么?大师兄”
“行行行了,现在说的是李骏,扯我身上干嘛?李骏,你真是白菜送猪给拱了”司空南反驳道。
李骏被师兄师姐这般起哄,一时间脸都涨红了,原本还有些不安,如今却隐隐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来得有点猛烈。
“师父……那弟子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李骏苦笑着道。
“先办喜事。”陈天行语气一转,眼中却多了一抹淡淡哀伤,“祝侠丰发丧,将喜事定下来,冲一冲晦气。”
李骏微微一怔,心中也泛起一丝悲伤。祝侠丰,那个曾和他一起行走山门、切磋法术的师兄,已然身死。生死无常,在修行世界中如此频繁。
“我替你准备聘礼。”陈天行随即话锋一转,眼神沉稳如山,“你拿出两颗碧幽果,再加上一颗神弥丹。其他的,我来添。”
陈天行轻轻一笑,随后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根暗金色的石柱,表面铭刻着隐约龙纹,散发着一股蛰伏的威压。
“这是龙髓柱,当年在一处禁忌之地,险死还生才得之。以此为聘礼,再加上极品灵石、丹药、法宝灵器一应俱全,方不失礼数。”
李骏惊得站起:“这也太贵重了,师父!”
“此事,我已决定。”陈天行神色郑重,“这不仅是你的婚事,也关乎宗门脸面,何况这次碧幽天境你给门派争光,我相信门主郭无羡也不会吝啬添一点。”
李骏从陈天行的洞府中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晚霞映山,灵禽掠空,他神情平静,却隐隐带着一丝对联姻思索后的凝重。
他御空离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略显迟疑,却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
“李师兄!”
声音在石阶间回荡。
李骏脚步一顿,回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道转角,一道修长身影快步走来。那女子身着淡青色门派法衣,发髻高束,眉目清秀,此人正是舒畅。
李骏微微一怔:“舒师妹?”
十年未见,这位当年仍在筑基后期徘徊的同门亲传弟子,气息已然稳固厚重,周身灵力内敛,赫然已是金丹初期。
“十年不见,师妹修为精进不小,已经是金丹修士。”李骏目光一扫,淡淡开口。
舒畅脸上露出一抹略显复杂的笑意,拱手行礼:“比起师兄碧幽榜第一的威名,师妹这点修为,实在不值一提。当初,碧幽天境开启,师妹还是筑基后期,不巧错过了机缘”
她顿了顿,似是犹豫了一瞬,才继续说道:“原本……早就想给师兄当面道贺的,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李骏闻言,目光微动:“哦?那就谢谢舒师妹了,若没有其他事情,在下告辞。”
“师兄稍等,其实师妹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师兄是否还有多余的天露丹。”舒畅略带急切说道。
李骏眼神一敛,他想起近段时间田希彤偶尔会提到,有不少人通过令行殿多次递交讯符,想要与他交易丹药,却都被她一一挡下,看来其中就有舒畅。
李骏神情不变,说道:“我的确有一些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