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身形瘦小,身穿一袭黑色布衣,较长的头发半遮住眼睛,露出白皙带点婴儿肥的脸颊。
在吴年打量小男孩的时候。
对方也抬头看向他。
对方那一双淡然如水的眼睛,清澈无比,仿佛从未被世俗所污染。
在看清小男孩的整张脸后。
吴年眼中闪过些许诧异,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吴年认识他。
家族圣婴。
被高层称为整个张家的希望。
只不过对方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吴年的走神让中年男人很不满。
他当即呵斥一声:“张海年!”
听到中年男人这一声呵斥,吴年的背便一下子挺直,眼中满是懊悔和害怕。
吴年很后悔盯着这“圣婴”。
因为,中年男子的不满,代表着吴年要接受惩罚。
这是规矩。
十鞭子。
这是中年男人给吴年的惩罚。
累死累活训练一天,还被抽打十鞭子,吴年已经有些扛不住,他扶著墙踉踉跄跄地回到屋子里。
吴年想像往常一样。
自己胡乱上点药便睡下,毕竟明天还有训练。
等推开门后,吴年又沉默了。
因为那个小男孩。
坐在了他床上。
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小屁孩,吴年不由地眉头一蹙,没有说话,他在门口停顿几下后,挺直腰杆若无其事的走进屋子里。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坐在床上。
小孩也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朝吴年递过去一瓶擦伤的药。
看着那递到眼前的药瓶,吴年顿了顿,他抬起头打量著坐在床上的小孩,吴年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小破床似乎有点大了。
小孩太瘦了。
平日里的狭窄的单人床,在对方的衬托下,格外的宽敞。
又一次对上小孩的眼睛。
吴年拒绝的话堵在喉口。
毕竟以后都是要一起相处的,对方都先行示好,那他也不好意思拂了对方面子。
另外。
这伤本就是因为小孩受的。
心里这么胡乱想着,吴年毫不客气伸出手去接小孩递过来的药瓶,“谢谢。”
但是,小孩躲开了他的手。
好不容易外向一次的吴年彻底死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出声。
直到对方指了指吴年的背。
“你要给我擦?”望着小孩清澈的眼眸,吴年试探性问道。
小孩点了点头,随后小孩当着吴年的面,把瓶子打开,见吴年迟迟未动,他还疑惑抬头看了一眼。
那意思,像是催促。
吴年背对着小孩坐下。
当那略带凉意的手指裹挟著药膏划过伤口。
吴年心里才开始接受,面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小孩,是个活的。
这个屋子里,从此多了一个会喘气的活人。
吴年的脑中满是疑问,这还是继父母离开后,第一次有人为他上药,中年男人未在意过他的死活。
不,应该说。
是张家已经不在意吴年这个人物。
想到这。
吴年抬眸望向那映照出两道身影的窗户。
他被家族长老抛弃的原因。
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圣婴,不仅仅是他,当宣布圣婴出现的时候,张家九成的目光都放在对方身上,谁还会管其他小孩。
只要活着,每天训练任务完成即可。
想到这些,吴年自嘲一笑,他把视线从窗户上挪开,“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吴年又问:“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次小孩开口了,“他们说我不是圣婴,所以我被送到了这里。”
?
不是圣婴?
吴年有些诧异。
他猛地回过头,想去看身后小孩,却因为剧烈动作,扯到身后伤,一下子倒吸口凉气。
看着吴年的动作,小孩微微皱起了眉。
但没有多说什么。
吴年刚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不是圣婴了?
然,此时远处的脚步声打断了吴年的行动。
来不及多想。
吴年吹灭了烛火,拉起小孩两个人钻入被子中,房间瞬间漆黑一片,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药香味。
一道人影站在窗外。
打量几秒后,才又转身离去。
中年男人的规矩中有一条,到点就睡,要是发现点灯,必受罚。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吴年松开了小孩他没有点烛,只是轻声在小孩耳边叮嘱一句。
“睡觉,不要点灯。”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感觉到小孩点了点头,吴年胡乱穿上衣服便裹着被子转身睡去,话已经说出来,就看小孩自己理解。
好在,小孩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