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呸!”
周大舅母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又尖又利,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吃肉?你也配提吃肉!娘躺床上这几天,你端过一碗水还是送过一口饭?宝来那孩子偷摸送来的那点吃食,是不是还挨了你一顿数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爹娘是没把鸡给你吃,可爹娘把老底子都掏给你们二房了!”
她越说越激动,积攒了太久的怨气倾泻而出。
“当初分家,爹娘看你们孩子小,劳力弱,把向阳的那两亩好地分给了你们!我们老大分的是啥?是村西头那三亩靠天收的薄田!那时候你咋不说爹娘偏心?!”
王彩凤脸上一阵青白,尖声反驳。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翻出来有啥意思!”
“没啥意思?好,那我说点有意思的!”
周大舅母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前年爹生病住院,医药费是我们和青山娘凑出来的,你们家出了几个钱?啊?就送了十个鸡蛋!十个鸡蛋!
你还好意思提孝顺?娘这次摔了,疼得直哼哼,你们两口子来看过一眼吗?没有!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生怕让你们出钱出力!现在闻着肉味儿了,跑来指责爹杀只鸡是偏心?你的脸呢?王彩凤!你的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
周二舅母她气得嘴唇哆嗦,指着大嫂。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周大舅母冷笑一声,看了了一眼被吵闹声吸引来在院外围观的几个邻居,她的声音更加响亮。
“乡亲们都在这儿听着呢!咱就让大家伙儿评评理!是谁,年年找借口少给爹娘养老粮?是谁,逢年过节拎着点不值钱的烂菜叶子过来晃一圈就走?是谁,爹娘有点头疼脑热就往我们老大这边推?是我们吗?是你王彩凤和周老二!”
被当众揭短,王彩凤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她跳着脚骂道。
“放你娘的屁!我们家啥时候少给养老粮了?那是年景不好!”
“年景不好?就你们家年景不好?我们家的粮食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周大舅母寸步不让。
“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精,算盘打得噼啪响,光想着占便宜,一点亏都不能吃!对爹娘是这样,对我们这做哥嫂的也是这样!现在还有脸来说爹娘偏心?
我告诉你,爹娘就是太不偏心了!要是真偏心,早就该把你们这俩不孝的东西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