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问,天天问,这孩子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人平安就行呗,非得刨根问底,看她自己都熬成啥样了!”
林素素给婆婆倒了杯水,柔声劝道。
“娘,你也别怪姐,她这是关心则乱。等着自己男人从那么远、据说还不顺利的地方回来,换谁心里不跟猫抓似的?她也就是从欣欣这儿求个心安。”
张振邦放下报纸,点了点头,花白的眉毛也蹙着。
“素素说得在理,让她问吧,欣欣那孩子心里有数,说没事,肯定就出不了大事。”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安红英那近乎魔怔的样子,安母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她既心疼闺女担惊受怕,又觉得这样天天追问一个孩子,实在有些不妥。
可每次想开口劝两句,看到大女儿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厉见明带领的车队已经踏上了前往云省的漫长路途。
头两天,行程还算顺利。
宽阔的国道,伴随着柴油发动机沉稳的轰鸣,一切似乎都在正轨上。
厉见明虽然心里也记挂着家里,但身为车队的领头人,他必须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路上。
然而,这种平静在进入西南地界后,逐渐被打破了。
道路开始变得狭窄、崎岖。
盘山公路像一条灰白的带子,缠绕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
一边是陡峭的岩壁,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在山腰间缭绕,能见度时好时坏。
车队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第三天下午,按照计划,他们需要穿过一片相对偏僻的山区。
这里的山路更加难行,坑洼不平。
有些地方仅容一车勉强通过。
路旁的村庄也显得越来越稀疏贫困,低矮的土坯房零星散落在山坳里。
当车队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试图绕过一座大山时,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