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脖颈往下淌。
听到林素素这话,他擦头发的动作都没停,大大咧咧回道。
“咱娘就是心善,热心肠!你看她对胡同口张大娘、对前院李大爷不也都这样?谁家有点事她都惦记着。
张伯一个人,又有病根儿,咱娘多关心两句那不是应该的嘛!”
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是自己娘人太好。
在村里的时候就是热心肠,当年也就是因为这性格才当妇女主任的。
林素素看着丈夫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憨直,忍不住噗嗤一笑,放下手里的雪花膏瓶子。
“你个榆木疙瘩!热心肠也分对谁吧?你见咱娘这么惦记过别的老头子?张伯这一个月没来,咱娘那眼神,都快望穿秋水了,你没看出来?”
安青山被媳妇儿擦得舒服,眯着眼,依旧没开窍。
“那不是因为张伯病刚好嘛!咱娘是怕他一个人出事!素素,你是不是最近忙分店累着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林素素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停下动作,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安青山,决定把话挑明一点。
“哎呀,我不是胡思乱想!我是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咱娘要是真对张伯有那么点意思,张伯也对咱娘挺好,你介不介意咱娘再找个老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