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母这才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连忙侧身,无比热情地招呼。
“原来是这么回事!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外面有风,您这身体刚好,可千万别再着凉了!快快快,屋里暖和!”
她忙不迭地把客人往堂屋里让,语气里充满了北方老太太特有的热络、实在和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
警卫员小孙将带来的礼品——
几盒包装精美的点心、两罐上好的龙井茶、几段厚实柔软的棉布料子,还有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儿童绘画文具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您看看!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安母看着桌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礼品,连连摆手,很是不安,觉得这礼太重了。
“大妹子,”
张振邦自然而然地用上了这个透着亲切的称呼,语气诚恳至极。
“您千万别客气。这点东西,聊表心意,跟孩子的救命之恩比起来,微不足道。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一声“大妹子”,叫得自然又不失分寸,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安母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强硬推辞,便笑道。
“那…那行,张大哥,您坐,您快坐!走了这么远路,累坏了吧?您这脸色看着还是有点虚啊,可得好好养着!”
她也顺着对方的话,用张大哥称呼回去,一边手脚麻利地倒了两杯热糖水过来。
“喝点糖水,暖暖身子,补补气力。”
这一声张大哥,让张振邦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仿佛很久没人用这样家常又带着关心的称呼叫过他了。
他从善如流地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糖水。
“谢谢大妹子。是啊,老了,不中用了,一场小病就撂倒了,让您见笑了。”
“瞧您说的,谁还没个病啊灾儿的?您这年纪,正是得仔细的时候。”
安母在他对面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
“看您这岁数,比俺大不少吧?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她心里估摸着对方大概六十出头。
张振邦笑了笑,语气平和。
“我啊,属马的,今年虚岁五十八了。”
“五十八?”
安母惊讶地又打量了他一下。
“哎呦,那您可比俺就大五岁!我今年五十三。可你看着可真不像,我还以为你得六十往上了呢!指定是这次病给熬磋的!可得好好补补!”
她心直口快,话里充满了真诚的同情和关心。
旁边的小孙:这大妈也太“会”说话了……
张振邦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苦笑道。
“是啊,病来如山倒。不过也让大妹子说中了,以前操心的事多,头发白得早。”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