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敢伸手,灰溜溜地跟着安红英走了。
安母哄好了小四儿,出来只看到桌上那碗凉了的汤和空荡荡的堂屋。
她走到大门口。
看着女儿女婿抱着孩子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心里五味杂陈,有对女儿处境的怜惜,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
她关好大门,插上门栓,仿佛要把那些算计和怨气都关在门外。
转身回到热气腾腾的灶台边,她重新拿起勺子,搅动着那锅给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准备的骨头汤。
这才是她现在的日子,要紧紧护住的日子。
至于女儿。
儿孙各有儿孙福。
她自己不愿意走出来过好日子,那旁人又怎么能拉扯她呢。
林素素把婆婆说大姑姐的那些话都听到心里去了。
她没有吭声。
这种时候她就是要保持沉默才对。
与此同时,南头那两间破屋里。
李秀云正小心翼翼地把安母送的那块肉切下一半,用盐细细抹了,打算腌起来留着过年。
另一半,她切成薄片,准备和刚从自留地扒拉出来的冻白菜一起炖。
破屋四处漏风,但小两口的心是暖的。
徐大牛笨拙地哄着玩沙子的女儿小妞妞。
他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这日子,是苦。
但终于有了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