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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下的风,会把堵在心口的郁气吹跑(1 / 2)

万星藤的叶片被午后的闷风吹得打蔫,卷成了小小的筒状。净尘的孙女“舒眉”蹲在藤架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青石板的缝隙——她负责的“跨星藤种交换计划”出了纰漏,一批珍贵的火山星螺旋藤种子在运输中受潮,芽尖发了霉,刚才在长老院挨了批评,胸口像堵着团湿棉絮,喘不过气来。

“奶奶,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舒眉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抵着膝盖,视线落在那些卷叶上,觉得自己跟这藤一样,提不起一点精神。她想起傅景深日记里写过“做错事时,藤叶都比你耷拉得厉害”,此刻才算体会到那份沮丧。

舒眉的奶奶,也就是净尘的女儿,正用喷壶给藤叶喷水。细密的水珠落在卷叶上,叶片慢慢舒展,像被揉皱的纸重新抚平。“你傅景深太爷爷当年培育耐寒藤,失败了十七次,把积蓄都赔进去了,躲在藤架下偷偷掉眼泪呢。”奶奶把喷壶递给舒眉,“你夏晚星太奶奶撞见了,没说啥,就陪他蹲了一下午,摘了颗最酸的野果塞他嘴里,说‘酸过了,就该甜了’。”

舒眉接过喷壶,机械地往藤叶上喷水。水珠顺着叶片滑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她皱巴巴的脸。“可他后来成功了呀,我这种子……”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水洼里,漾开一圈圈碎纹。

“失败哪分大小?”奶奶拉着她坐在藤下的石凳上,指着那些刚舒展的叶片,“你看这藤,刚才还卷着,现在不就缓过来了?傅景深太爷爷说,‘郁闷这东西,像藤上的蚜虫,你越盯着它烦,它越猖狂,不如找点事做,让新叶把老烦恼盖住’。”

奶奶起身往厨房走,回来时手里端着碗冰镇的浆果羹,红的草莓、紫的蓝莓浮在清亮的糖水里,冰碴子在碗底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当年你太爷爷郁闷时,就爱喝这个。”她把碗塞到舒眉手里,“夏晚星太奶奶说,甜能解百郁,不是让你忘了错,是让你有力气改。”

冰凉的甜滑过喉咙,舒眉的心绪果然松动了些。她想起刚才在长老院,有位来自暖藤星系的长老悄悄塞给她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星系有烘干受潮种子的古法,明天教你”;还有负责运输的机械师发来消息,说愿意承担所有损失,只求她别放弃计划。

“你看,”奶奶指着她手里的纸条,“郁气这东西,藏不住,也挡不住真心想帮你的人。就像傅景深太爷爷失败后,街坊们把自家的藤种都送来给他试;夏晚星太奶奶熬酱砸了锅,邻居端来自家的酱让她重新学——郁闷的时候,别光顾着看自己的影子,抬头看看,藤架下还有好多人呢。”

傍晚时,舒眉抱着受潮的种子去找暖藤星系的长老。长老的小院里种着能散发干燥气息的“风藤”,他教舒眉把种子铺在藤叶上,借着风藤的气息慢慢阴干。“当年我弄丢过整批缘聚花的花种,比你这严重多了。”长老翻动着种子,指尖带着风藤的清香,“郁了三天,后来看着风藤把湿气一点点吸走,突然想通了——事已经错了,再郁闷,不如想办法补。”

种子在风藤下晾了两天,竟有大半奇迹般地恢复了活性。舒眉把抢救回来的种子重新打包,在包裹里塞了张字条:“抱歉让你们受了委屈,接下来,我会好好护着你们长大。”

送种子出发那天,天放晴了,万星藤的叶片舒展得格外绿。舒眉站在光轨旁,看着运输舰升空,突然觉得胸口的郁气被风吹得干干净净。她想起奶奶说的“酸过了就该甜了”,原来郁闷不是白受的,它像场雨,下过了,藤才能长得更结实。

很多年后,舒眉成了“藤语疗愈师”,专门陪着遇到挫折的人在藤架下坐坐。她会教他们给卷叶喷水,给他们盛一碗冰镇浆果羹,讲傅景深十七次失败的故事,说:“你看,连傅家的藤都有耷拉脑袋的时候,咱们这点郁闷,算得了什么?”

有个在培育新藤时摔断腿的年轻人,在藤架下住了三个月,看着舒眉用他培育失败的藤根,竟种出了能开双色花的新品种。“原来郁闷死了之后,还能开出花来。”年轻人拄着拐杖站起来时,眼里的光比花还亮。

舒眉笑着帮他扶正拐杖:“不是死了,是郁气被藤叶吸走了,腾出地方给新想法发芽呢。”

风穿过藤架,带着浆果羹的甜香和新藤的气息,吹过每个蹲在藤下的人。舒眉知道,只要这藤还在,风就会一直吹,把堵在心口的郁气都吹跑,让每个人都能像傅景深那样,在眼泪掉过之后,重新拿起锄头,种出属于自己的甜。

藤下的风,

不是随意的吹拂,

是给郁闷开的透气口;

吹跑的郁气,

不是凭空消失,

是被新叶吸收,

变成了“我还能再试一次”的力气。

傅景深蹲在藤下的眼泪,

没白掉,

浇活了后来的耐寒藤;

夏晚星塞的酸果,

没白酸,

让苦里长出了甜的盼头。

而我们,

在藤下学着舒眉,

就是要知道:

郁闷这东西,

像雨天的闷,

总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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