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准时出现。
假卢馆和假纪黎明下车,手里提着公文包。
对方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
“数据呢?”
“我母亲呢?”
假卢馆按照剧本说。
“先看数据。”
“先见人。”
僵持了几秒。
疤脸男人挥手,手下从车里带出一个被蒙着眼的老妇人。
但卢馆一眼就看出。
那不是她母亲。
身形像,但走路姿势不对。
“是假的。”
她低声说。
纪黎明点头。
地面,交易继续。
假卢馆递过公文包,对方验货。
疤脸男人翻了几页,突然冷笑。
“假的。”
他甩手把文件摔在地上。
“我要真的数据。”
“这就是真的!”
“放屁!”
疤脸男人掏出手枪。
“最后问一次,真的在哪儿?”
假纪黎明举起手。
“在在所里保险柜,密码是”
他报出一串数字。
疤脸男人使个眼色,两个手下转身要上车。
就在这时,纪黎明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预埋在巷道口的炸药轰然爆炸。
不是真炸药,是烟雾弹。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矿场。
“行动!”
埋伏在四周的保卫干事们冲了出来。
枪声、喊声、引擎轰鸣声混成一片。
混乱中,纪黎明拉着卢馆从通风井另一头钻出。
“快走,去第二个点!”
第二个点在五公里外的溪谷。
那里停着一辆摩托车。
两人骑上车,向省城方向疾驰。
“为什么去省城?”
“你母亲根本不在他们手里。”
纪黎明大声说,声音散在风里。
“我下午就请省城公安的同志把她转移了!”
“那刚才”
“刚才是在演戏,逼他们暴露真正目标。”
凌晨一点半,省城公安大院。
卢馆母亲安然无恙,正在招待所里休息。
公安局长亲自迎接他们。
“都安排好了,你们今晚住这儿,绝对安全。”
但纪黎明摇头。
“不行,我们得回去。”
“为什么?”
“戏还没演完。”
他看向卢馆。
“他们发现数据是假的,人也没抓到,一定会回所里找真的。”
“所以我们要回去守株待兔?”
“不。”
纪黎明眼中闪过锐光。
“我们要回去收网。”
凌晨三点,他们悄悄回到所里。
实验室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纪黎明敏锐地发现,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
“来过了。”
他压低声音。
两人闪身进屋,关上门不开灯。
月光透过窗户,照出屋里一片狼藉。
档案柜全被打开,文件散落一地。
保险柜门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真数据”
“没丢。”
纪黎明走到墙边,敲了敲第三块墙砖。
砖是松动的。
他抽出砖,从墙洞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我昨天下午转移的。”
卢馆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
“等。”
他们躲进隔壁的计算室,透过门缝观察。
凌晨四点,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黑影闪进实验室。
手电光扫过,停在空保险柜上。
黑影低声骂了句什么,开始翻找桌面。
就在这时,灯突然亮了。
王主任带着保卫干事冲了进来。
“不许动!”
黑影僵在原地,缓缓举起手。
是刘芳。
她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
“数据在哪儿?”王主任厉声问。
“烧了。”
刘芳忽然笑了,笑容诡异。
“我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偷到的文件烧了。”
“你”
“但烧的是假的,对吗?”
纪黎明从门外走进来。
刘芳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太心急了。”
纪黎明走到她面前。
“真正想偷数据的人,会先验货再销毁。”
他顿了顿。
“除非你根本就不是来偷数据的。”
刘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你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
“来栽赃。”
卢馆也走进来。
“你想把数据失窃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所以那些举报信”
“是我写的。”
刘芳承认得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