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
“那么,关于孙小倩进入项目组一事,是谁批准的?”
“我。”
王主任举手。
“当时孙副部长亲自打的电话,说有特殊人才培养需要。”
“为何不核实?”
“核实过。”
王主任推过一份文件。
“这是当时的调令复印件,有部里公章。”
调查持续了三小时。
每个细节都被反复追问。
中午十一点半,会议暂停。
卢馆回到实验室,纪黎明已经等在那里。
“老钱出发了。”
他看了眼表。
“保卫处的人在公园布控,一共六个点。”
“能抓到吗?”
“难说。”
纪黎明递过一杯热茶。
“对方很狡猾,可能不会亲自现身。”
电话突然响了。
是王主任。
“卢馆,调查组要调阅所有试验原始记录。”
“现在?”
“对,立刻送到会议室。”
纪黎明皱眉。
“他们在拖时间。”
“我知道。”
卢馆放下茶杯。
“但不能不给。”
两人搬着三箱记录走进会议室。
调查组长正和组员低声交谈,见他们进来,立刻停止。
“放这儿吧。”
他指了指会议桌。
“我们需要详细审查,可能要到晚上。”
“需要配合吗?”
“不用,你们可以去工作了。”
回到实验室,纪黎明关上门。
“不对劲。”
“怎么?”
“他们审查得太细了,细得不正常。”
他走到黑板前,写下几个时间点。
“孙副部长被捕是五天前,按程序,调查组最快也要三天前成立。”
“但组长说,他们是昨天半夜接到的任务。”
“所以?”
“所以这个调查组,可能有问题。”
卢馆瞳孔微缩。
“你是说”
“我没有证据。”
纪黎明压低声音。
“但直觉告诉我,那个组长在拖延什么。”
下午一点。
西山公园传来消息。
“老钱把文件放好了,但没人来取。”
“继续等。”
“等等有个清洁工靠近长椅。”
“是他吗?”
“不确定,他在打扫落叶走了,没碰文件。”
纪黎明放下对讲机。
话音未落,实验室门被敲响。
调查组长站在门外。
“卢馆同志,有几个数据需要你解释一下。”
他手里拿着原始记录本。
“这里,三月七号的颤振试验,记录显示振幅超标百分之五,但报告里没提。”
卢馆接过记录本。
“那次是传感器故障,后来重做了。”
“有故障报告吗?”
“在技术档案室,编号td-47。”
“好。”
组长点点头,却没走。
“另外,关于纪黎明同志的档案,有些疑点。”
纪黎明抬起头。
“什么疑点?”
“你父亲早年留学苏联,回国后曾在东北工作,对吗?”
“对。”
“但档案里缺了五零年到五二年的记录。”
“那两年他在医院养病,肺病。”
“有诊断证明吗?”
“有,在老家县医院。”
组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我们会核实。”
下午三点,公园传来紧急消息。
“文件被取走了,是个戴帽子的女人,骑着自行车!”
“跟上!”
“跟丢了她进了百货大楼,人太多。”
线索断了。
但这次,留下了一个目击描述。
“身高一米六左右,穿灰色棉袄,左手戴手套。”
小郑匆匆跑进来。
“保卫处查了最近的外来人员记录,有三个女的符合特征。”
“身份?”
“一个是记者,来采访劳模的;一个是家属探亲;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
“是上个月调来的档案员,叫刘芳。”
卢馆和纪黎明同时抬头。
“刘芳”
“对,就是平时不怎么说话,总在档案室那个。”
纪黎明迅速翻出人员名册。
“刘芳,三十二岁,原单位是市图书馆,通过正常调动进来。”
“背景干净?”
“太干净了。”
他指着审查记录。
“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婚姻状况空白。”
“单身?”
“档案上写的是未婚”
卢馆站起身。
“她在哪儿?”
“今天请假了,说是感冒。”
“去她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