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绪被带走后,保卫处长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嘴硬。”
“因为他知道,只要不承认,我们没法定罪。”
王主任靠在墙上。
“证据链不完整。”
“那个电话号码是关键。”
保卫处长说。
“谁会用杂货店的公用电话?”
“不想留下记录的人。”
王主任看向李干事。
“去杂货店蹲点,看看谁经常去打电话。”
“是。”
李干事离开后,王主任转向卢馆。
“项目不能停,你们继续做。”
“模型呢?”
“重新做,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好。”
卢馆点头。
“但需要绝对可靠的装配工。”
“我来安排。”
王主任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们也要小心。”
“明白。”
回到临时工作间,卢馆摊开图纸。
“从头再来。”
纪黎明拿起计算尺。
“要改参数吗?”
“改。”
卢馆在图纸上画了个圈。
“气动弹性边界放宽百分之五。”
“为什么?”
“既然有人知道原参数,我们就用新的。”
“时间够吗?”
“加班。”
卢馆说得简单。
重新计算持续到半夜。
凌晨两点,李干事回来了。
“有发现。”
他压低声音。
“杂货店老板说,最近常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来打电话。”
“长相?”
“瘦高个,穿中山装,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南方口音?”
卢馆抬起头。
“所里南方人不少。”
“但戴眼镜、瘦高个的中山装”
纪黎明想了想。
“资料室的孙干事?”
“他确实是南方人。”
李干事点头。
“我明天去查他的行踪。”
“小心点。”
卢馆提醒。
“别打草惊蛇。”
“明白。”
第二天上午,装配车间来了两个新师傅。
都是退伍军人出身,政治审查全优。
卢馆亲自监督每个步骤。
中午休息时,李干事来到保卫处。
“孙干事昨天请假了。”
“请假?”
“说是老家有事,要回去一周。”
“这么巧?”
保卫处长皱眉。
“他老家哪里的?”
“江苏。”
“车票买了吗?”
“买了,今天下午的火车。”
保卫处长站起来:
“能拦住吗?”
“没有理由。”
李干事为难。
“他只是请假,没犯事。”
“那就跟着。”
王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已经安排人暗中盯着。”
他走进保卫室。
“周绪交代了一点东西。”
“什么?”
“他说有人给他钱,让他打探项目进展。”
“谁?”
“不知道,每次都是用纸条联系。”
“纸条呢?”
“他说烧了。”
保卫处长看了他一眼。
“这种话你也信?”
“我不信。”
王主任摇头。
“但技术科在他宿舍窗台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小纸片。
上面写着:
“老地方,明天。”
字迹和购物清单背面的一样。
“老地方是哪里?”
“他不说。”
王主任收起纸片。
“但我们已经布控了。”
“孙干事那边”
“如果他是接头人,今天一定会去‘老地方’。”
“放心,我们会安排人跟着。”
杂货店里。
孙干事拿着话筒,眼睛瞟着门外。
他说话很快,两分钟就挂了电话。
出来后,他朝城西方向走去。
“跟上。”
王主任下令。
跟踪持续了二十分钟。
孙干事走进一家茶馆,上了二楼包厢。
“包厢里有谁?”
“不清楚,窗户拉着帘子。”
李干事放下望远镜。
“要进去吗?”
“再等等。”
五分钟后,另一个身影进了茶馆。
是个穿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
李干事立刻调出档案册。
“这人我见过,是后勤科的采购员,姓赵。”
“采购员?”
保卫处长皱眉。
“他和孙干事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两人进了同一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