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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愿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黎明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要告诉大家,我们穷人,也是有尊严的!”
“山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赞赏:
“太好了,苏小姐。”
“那我们就约明天下午,地点我来安排,会是一个很安静的场所,方便我们深入交流。”
苏芷用力点头:
“好,我一定去!”
“山猫”站起身,彬彬有礼地告辞:
“那我就不打扰苏小姐了,明天见。”
“明天见,张记者。”
苏芷看着“山猫”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充满了一种使命感。
她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无比正确的事。
一件能将纪黎明从“金钱深渊”里,拉回来的义举。
苏芷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咖啡馆后不久。
隔壁卡座里。
一个戴着耳机,看似在玩手机的年轻女人也悄然起身。
她拨通了电话:
“白姐,‘山猫’上钩了,他已经约了苏芷明天下午‘正式采访’。”
“地点他们定在了‘静语’茶室二楼雅间。”
电话那头,白萦芑轻笑一声:
“‘静语’?倒是会选地方,私密性好,方便动手脚。”
“按计划准备。”
“明白。”
医院病房里,纪黎明看着结束通话的白萦芑,有些担忧:
“你确定苏芷不会说出什么太离谱的话?她那个脑子”
白萦芑摆摆手,浑不在意:
“越是离谱越好。”
她顿了顿,看向纪黎明:
“倒是你,做好准备了吗?”
“听着你这位‘好朋友’在陌生人面前,如何义愤填膺地指责你?”
纪黎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错了,我们可不是‘好朋友’。”
第二天下午,“静语”茶室二楼雅间。
苏芷有些紧张地坐在布置典雅的房间里。
面前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和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花茶。
对面。
“山猫”已经架好了小巧的摄像机。
旁边还坐着一个负责记录的“助理”。
“苏小姐,放轻松,我们就当是随便聊聊。”
“山猫”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能先详细说说,你和纪黎明先生在孤儿院时的生活吗?”
“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
苏芷深吸一口气,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黎明他很照顾我的。”
“有人欺负我,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
“我们都没钱,有时候捡到一块糖,他都会分我一半”
“他很善良,真的。”
“听起来是很美好的情谊。”
“山猫”适时引导。
“那据你观察,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呢?”
“就是这次被撞之后!”
苏芷的语气激动起来,“尤其是见了那个白律师之后。”
“他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温家愿意赔钱道歉,他不要,非要告人家,要把人送进监狱。”
“这得是多狠的心啊!”
“助理”低头快速记录着。
“山猫”点点头:
“所以你认为,纪先生的变化,主要源于白萦芑律师的影响?”
“肯定是她!”
苏芷斩钉截铁,“那个女人一看就很有心机。”
“肯定是她怂恿黎明,觉得给的赔偿少,还想从温家敲诈一大笔钱!”
“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现在眼里只有钱。”
“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顾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又开始泛红:
“我去医院看他,他居然说我说我送拼夕夕9块9福袋里,剩下的裤衩子给他”
“我没钱啊,我是真的把他当好朋友,以为他不会介意”
“结果他怎么能这么说?”
“我是真的关心他啊!”
“9块9怎么了?我知道是便宜,是破破烂烂的。”
“可是他缝缝不就能穿了?他太贪慕虚荣了。
“呜呜呜我只是不希望他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失去做人的骨气。”
“山猫”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语气愈发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煽动性:
“苏小姐,你的痛苦和失望,我们完全能够理解。”
“这种被挚友背叛、价值观被践踏的感觉,确实令人心碎。”
“那么,你是否认为,纪黎明先生如今的行为,已经背离了初心?”
“某种程度上,他是否也成了金钱的奴隶”
“甚至是在利用公众的同情心,进行一场”
“嗯,商业敲诈?”
苏芷像是被最后一句话点燃。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却语气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