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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然在奶奶的帮助下,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惊魂未定的心,也似乎在这氤氲的热气中,慢慢安定了下来。
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纪黎明那张沾着水珠的脸。
他背着自己时宽阔坚实的后背,他脖颈皮肤传来的温度,还有他那句带着点自嘲的“河水不冷”
心跳,没来由地又漏跳了一拍。
———
另一边,纪黎明拉着光溜溜只拎着条鱼的纪小宝,抄近路飞快地往家赶。
“小叔,鱼晚上能喝鱼汤不?”
纪小宝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还惦记着他的鱼。
“喝什么鱼汤,”纪黎明没好气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嘣。
“想想怎么跟奶奶解释你这一身水,还有我的衣服吧!”
纪小宝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看了看同样湿漉漉的小叔,小脸终于垮了下来:
“啊那那咋办?”
“凉拌!”纪黎明嘴上说着,心里也在快速盘算。
原主在家是受宠,但也不是毫无底线。
今天这事,带着侄子玩水玩得浑身湿透,在溺爱孙子的老娘那里或许能混过去。
但在老爹那里,恐怕少不了一顿训斥。
对了,还有碎嘴子大哥。
果然,刚一进院门。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纪家老大,也就是纪小宝的爹纪建国。
一眼就瞧见了这叔侄俩的狼狈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弟,你又带小宝去哪儿野了?弄这一身水!”
纪黎明还没开口,纪小宝就举着鱼邀功似的喊道:
“爹,小叔抓的鱼,可大了!晚上喝鱼汤。”
纪建国看着儿子光溜溜的样子,又看看弟弟湿透的衣服,脸色更黑了:
“玩水去了?跟你说了多少回,河边危险,还敢带小宝去?”
这时,纪老娘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
一看小儿子和宝贝孙子浑身湿透,心疼得哎哟直叫:
“哎哟我的乖乖,这是咋弄的?快进来快进来,老大你吼什么吼,没看见孩子都湿透了?”
“赶紧的,黎明,带小宝去换身干衣服,别冻着了!”
有了老娘撑腰,纪黎明心里稍微定了定。
给纪小宝使了个眼色,两人泥鳅似的溜进了屋。
换好衣服出来,纪老爹也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听纪建国说了两句,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坐在堂屋的凳子上。
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才沉声问:
“老二,你说,怎么回事?”
纪黎明知道躲不过,便把事先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半真半假:
“爹,我没想带小宝玩水。”
“是去河边洗把脸,看见上游石桥那边有人掉河里了,我就跳下去给捞上来了。”
“小宝在岸边等着,身上是帮我拿鱼弄湿的。”
“啥?有人掉河里了?”纪老娘惊呼一声,“谁啊?没事吧?”
“是沈家二房的那个闺女,沈安然。”纪黎明语气尽量平淡:“人没事,就是脚扭了,我给送回去了。”
“沈家的丫头?”
纪老爹抽烟的动作一顿,显然有些意外,“你救上来的?”
“嗯。”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纪老娘率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哎哟,这可是积德的大好事啊!沈家那条件”
“哎,不对,你咋送人家回去的?没让人瞅见吧?”
老太太的思维模式和沈奶奶出奇一致。
“走的屋后小路,没人看见。”
纪黎明回道。
纪老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甚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磕了磕烟袋锅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事你做得对,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纪黎明和缩在他身后的纪小宝。
“以后还是少往河边跑,听见没?尤其是带着小宝的时候!”
“知道了,爹。”纪黎明从善如流。
纪小宝也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知道了,爷爷!”
危机解除。
纪老娘喜笑颜开,接过纪小宝手里的鱼:
“好好好,我乖孙和老儿子都是好样的,这鱼啊,晚上就给你们炖汤喝!”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纪黎明依旧是那个看似游手好闲的纪家老二。
白天要么在家睡觉,要么带着纪小宝在村里晃悠。
偶尔去自留地里帮点小忙。
沈安然扭伤了脚,一直在沈家老宅休养,没再出门。
关于石桥落水的事,似乎并没有在村里掀起什么波澜。
只有沈爷爷特意提了半斤红糖和十几个鸡蛋,悄悄来了纪家一趟,郑重地向纪黎明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