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尝了尝那条鱼,细细品味后,给出了评价:
“火候刚好,肉质尚可。”
对于吃鲜鱼自助餐的鲛人来说,肉质也就那样。
纪黎明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
她又逐一品尝了其他菜,虽然没再发表评论,但每样都吃了不少。
尤其是那道牛奶布丁。
她吃得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愉悦。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窗棂,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牛奶布丁的甜香还萦绕在空气中,与菜肴的清淡气息混合,是一种奇妙的、属于“家”的味道。
沧阙放下小巧的布丁杯,杯底已经干干净净。
她看着对面因为她的肯定而眉眼弯弯、努力压抑兴奋的纪黎明,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像海波轻叩礁石。
“啊?”
纪黎明没反应过来:
“什么为什么?”
“这些。”
沧阙的目光扫过身上的新衣,扫过一桌精心烹制的菜肴,最后落回纪黎明脸上:
“很麻烦。”
对她而言,上岸是新奇却消耗能量的体验,维持双腿形态亦非本能般轻松。
而纪黎明所做的一切。
接她、护她、为她购置衣物、烹饪食物
在她看来,是一系列复杂且耗费精力的“麻烦”行为。
纪黎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疑问。
他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烫,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忍不住看向她。
“不麻烦的,”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其实我很高兴。”
“你能来,我特别高兴,所以就想让你能舒服一点。”
“想让你尝尝我觉得好吃的东西,想让你看看我生活的样子。”
他越说声音越小,耳根红得透彻:
“这对我来说,不是麻烦,是是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