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家有旧怨的那位商人趁机上告,又添数条罪证,更是坐实了秦家覆灭之局。
消息如同插翅般飞传,自然也传到了京城纪府。
秦余听闻秦家巨变,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在当场,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情绪复杂万分。
有震惊,有快意,有茫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整日,水米未进。
窗外纪府筹备喜事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更衬得秦余心如刀割。
他并非为那无情无义的所谓“家族”覆灭而悲伤。
那一家三口落得如此下场,他心中甚至有一丝快意。
他所恐惧、所绝望的是——
自己是罪臣之后,是抄家的秦家嫡子!
这个身份,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将紧紧跟随着他。
纪家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黎明是前途无量的新科状元,明澜是那样明媚美好的女子
他怎能用自己的污秽去沾染他们?
若是被御史知晓状元郎的姻亲是罪户之子
必将弹劾黎明,毁了他的仕途,毁了纪家的清誉!
一想到明澜可能因他而受人指摘,纪家可能因他而蒙羞。
秦余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不行绝不能连累他们”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秦余迅速起身,换上一身素净衣衫,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纪府,去官府投案,陈明身份,与纪家划清界限。
或许这样,能最大程度地保全纪家和明澜。
他刚推开房门,却猛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