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既早已心知肚明,为何方才在花厅还要那般那般作态?看我父母争执,看我看我”
“看大小姐如何准备义正词严地‘婉拒’于我?”
纪黎明从善如流地接上她的话尾,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
“小生若一早表明身份,岂非错过了欣赏大小姐为我那般心急如焚、忧心忡忡的动人模样?”
“谁为你心急如焚了!”
孟枕月脱口而出。
她说完便觉失态,立刻抿紧了唇,懊恼地别开脸去。
这人这人简直太可恶了!
枉她之前还觉得他温润知礼,分明就是个披着君子外衣的无赖!
看着她羞恼交加、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淡淡绯色的模样,纪黎明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上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他也不再逼近,只是放缓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是小生失言了,大小姐莫怪。”
他微微敛了笑意,目光诚挚地看着她:
“只是,当时宫门外情形混乱,各家仆役一拥而上,孟伯父又是那般热情急切,实在不容小生多作解释。”
“待到府上,见伯父伯母因我而起争执,小生若立刻挑明,只怕伯父面上更为难堪。”
“故而才出此下策,顺势而为,想着待私下无人时,再向大小姐解释清楚。”
“唐突之处,还望大小姐海涵。”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既说明了缘由,也顾及了孟尚书的脸面,语气诚恳。
倒让孟枕月心中的气恼消散了大半。
只是想到自己方才在那般窘迫的情状下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仍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巧言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