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账目似乎有些问题。
管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娘亲本想打发个得力的外院管事去查问。
此刻她却心中一动。
“去回娘亲。”
孟枕月放下手中的账册,语气平淡如常:
“就说那间笔墨铺子的账目,我近日正好得空,或许可以看看。”
“毕竟府上如今住了位博览群书的才子,若有什么关于笔墨纸砚的疑问,请教起来也方便。”
她为自己找了一个自然又冠冕堂皇的理由。
借着“请教”的名头,实则亲自去探查。
既能处理事务,又能再多观察一下那位纪公子。
看他是否真如他阅读的书目那般,对这些“俗务”有所见解。
至于同样博览群书的表哥石磊,以及位列户部尚书的亲爹,孟枕月视而不见。
石氏听了回话,只当女儿是找了个借口想多见见纪黎明。
心中更是乐见其成。
当即允了。
于是,又过了两日,孟枕月便以“寻几本难得的棋谱”为名,也去了藏书楼。
去的时间,恰好是纪黎明平日里还书借书的时辰。
春日的藏书楼,窗明几净,书香静谧。
孟枕月带着丫鬟踏上二楼时。
果然看见那道清俊的身影正立于一排书架前,微微仰头,用左手有些吃力地试图取下一本位置较高的书。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细布长衫。
因动作而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肩线,侧脸在从窗棂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专注的神情中透着一丝因“不便”而产生的困扰。
孟枕月脚步微顿。
引路的藏书楼管事正要出声,却被她以眼神制止。
她看着他踮起脚,左手努力伸向那本书,却总是差一点。
那姿态显得有几分笨拙,却又莫名地惹人注目。
就在这时,纪黎明似乎终于意识到有人来了。
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