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苏璃飞舞,用清脆的声音诉说着何首乌的“罪状”。
苏璃也不动用神通,只是轻声细语,如同与稚子对话般,循着那微弱而狡黠的灵性波动,缓缓走到灵石旁。“又在调皮了?”她蹲下身子,指尖凝聚一点充满生机的碧绿光华,轻轻点在何首乌的芽尖上,既是安抚,也是温和的告诫,“园子里的伙伴们都在找你呢,你藏起来,它们都没法安心吸收灵气了。再闹下去,下次可不给你灵泉浇水,也不喂你灵玉粉了。”
那何首乌的灵性传来一阵依恋与知错的波动,嫩绿的芽尖轻轻晃动,像是在撒娇,随后乖乖从灵石后钻了出来,根茎上还沾着泥土,顶端的叶片微微低垂,像是个闯了祸的孩子。苏璃笑着摇摇头,取出一块灵玉放在它旁边,作为奖励。何首乌的根茎立刻缠绕上灵玉,灵性中充满了喜悦,叶片也舒展开来,显得格外精神。
沐寒风的身影出现在灵植园外,抱臂看着这一幕,冷硬的嘴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手中提着两坛泥封的老酒,酒坛上刻着古朴的花纹,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刚从地下酒窖取出的。他走到院中的石桌上一放,言简意赅:“山下老王头家的‘醉仙酿’,藏了五十年,口感最醇。”
玄帝恰好从传法坪回来,见状笑道:“正好,清蒸银线鱼佐这醉仙酿,倒是绝配。今日无甚要事,我们三人便小酌几杯。”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古松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三人在院中古松下摆开桌椅,石桌上很快摆满了菜肴:一盘清蒸银线鱼,鱼肉鲜嫩,汤汁清亮,散发着淡淡的灵泉香气;一盘金黄的桂花年糕,外酥里嫩,裹着香甜的桂花蜜,让人垂涎欲滴;还有几碟精致的灵果,有通红的“同心果”,有晶莹的“冰晶果”,还有软糯的“紫米果”,色彩诱人,灵气浓郁。沐寒风打开酒坛,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令人食欲大动。
他们聊着不着边际的闲话,没有涉及任何修行法门或三界事务,只说些人间烟火:提及金万贯前几日传讯,抱怨他家那丫头非要跟着探险队去新发现的“陨星遗迹”,拦都拦不住,还说要找到传说中的“星核”,让他头疼不已;说起妖皇家的小子前日又来信,字迹歪扭地询问苏璃姐姐何时再去妖族做客,顺便告了他父王逼他练功的状,说每天要练六个时辰的妖力,连玩的时间都没有;还聊到山下坊市新开了一家点心铺,据说掌柜的是凡人,却偶然得到了一份灵植食谱,能做出带着微弱灵气的桂花糕和绿豆糕,味道极佳,下次可以下山尝尝。
沐寒风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接上一两句,偶尔还会分享一些他在山下听到的趣闻,比如哪个宗门的弟子因为争夺一株灵草闹了笑话,哪个城镇的凡人举办了热闹的庙会。玄帝则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表几句看法,苏璃则坐在一旁,微笑着听他们交谈,偶尔补充几句,气氛温馨而融洽。
他们的传奇,在世间已被传颂得如同神话——有人说苏璃能以心火净化万邪,挥手间便可拯救苍生;有人说玄帝能以帝印号令天地,弹指间便可定国安邦;有人说战神能以一剑劈开山河,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但在月心谷,在了解他们的人眼中,苏璃会为一株调皮的灵植操心,会耐心地教导草木精灵们如何照料灵植;玄帝会为一条鱼的火候与人探讨,会细心地为苏璃准备她爱吃的糕点;沐寒风则会默默记下山下哪家酒肆出了好酒,然后带来与他们共饮,会在弟子们遇到剑道难题时,毫不吝啬地指点一二。
传奇被岁月洗去了惊心动魄的色彩,沉淀为遥远的背景,而鲜活的日常,则覆盖其上,成为生活本身。那些曾经的生死考验、惊天动地的战斗,如今都已化作闲谈时偶尔提及的回忆,带着一丝感慨,却更多的是释然。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彩染成绚烂的锦缎,从橘红到浅紫,层层叠叠,美不胜收。山谷浸沐在温暖的光辉里,远处的山峰在晚霞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片金黄,灵植园里的花草也被镀上了一层暖色,显得格外温柔。
苏璃收拾着碗筷,看着天边晚霞,轻声道:“山下送来消息,说东海那处新秘境,已被那几个小辈成功探索了。虽有些波折,遇到了些残留的邪异气息,据说是当年赤蛇令余孽留下的,但他们齐心协力,用你教的净化之法化解了危机,还找到了不少上古灵植的种子和几卷残缺的功法典籍,无人折损,算是满载而归。”
玄帝品着杯中最后一点残酒,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眼中满是欣慰:“雏鹰展翅,方能翱翔九天。我们当年,不也是在一次次探险与磨砺中成长起来的吗?如今他们能独当一面,扛起守护一方的责任,我们也能放心了。”
沐寒风擦拭着他的古剑,闻言,淡淡补充了一句:“其中有个用剑的小子,来自天罡剑宗,应变尚可,剑法也有几分火候,就是剑意却失了纯粹,夹杂了太多功利之心,急于求成。回头让他来我这里,敲打敲打,磨一磨他的性子。”
玄帝与苏璃相视一笑。他们都明白,新一代的修士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只要加以引导,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