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里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被人光顾过了。”赵晟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干涸的血迹,放在鼻尖轻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穿这血迹背后隐藏的秘密。“血迹时间不长,不超过三日。动手的……不像是人类,爪痕中残留着妖气,但又不完全是。”他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试图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况,思考着敌人的身份和目的。
苏璃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展开她那受限的感知。洞窟内残留的情绪碎片如同破碎的拼图,充满了“惊愕”、“仓促应战”以及“绝望”。这些情绪碎片如同一股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她的意识。她顺着那丝微弱的感应,缓缓走向洞窟角落一个被碎石半掩着的、较为完好的小型金属箱。箱子表面有听雪楼的雪花标记,但此刻标记已有些扭曲变形,仿佛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折磨。她的脚步轻盈而谨慎,仿佛生怕惊扰到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
“这里……有东西。”她轻声道,声音虽轻,却如同在这寂静的洞窟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赵晟立刻上前,抽出秋水剑,小心地劈开锁扣,打开箱子。里面没有预想中的灵石或丹药,只有几卷被保护得很好的皮纸,以及一枚色泽暗淡、边缘有些破损的玉简。赵晟拿起皮纸,仔细端详着上面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与凝重。
皮纸上是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文,显然是听雪楼内部传递信息所用。赵晟辨认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上面说了什么?”林小月焦急地问,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好奇,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密文的内容。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赵晟的回答。
“这是一份驻守此地的暗桩留下的定期汇报副本。”赵晟沉声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幽深的山谷中传来。“他们在此地,除了储备物资,还有一个秘密任务——监视万瘴山脉深处,一个被称为‘黑渊’的区域近期的能量异动。汇报中提到,近一个月来,‘黑渊’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且带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特性,与‘烬土’力量描述有相似之处,但更为古老磅礴。这种能量异动甚至引发了周围空间的扭曲,出现了神秘的光影闪烁,仿佛有某种强大而邪恶的存在正在觉醒。”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皮纸上的密文,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密文,仿佛想要触摸到那些隐藏在文字背后的秘密。
他拿起那枚破损的玉简,尝试将神识探入。玉简光芒闪烁了几下,才断断续续地投射出一段残缺不全的影像和声音碎片:
影像中是一个穿着听雪楼服饰的修士,满脸血污,神情惊恐。他的头发凌乱地散落着,身上的衣物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血迹。背景正是这个洞窟,他似乎在遭受攻击的最后时刻录下的:
“……他们来了……不是人……是……被‘凋零’侵蚀的妖兽……还有……戴着鸟嘴面具的……‘司烬’……目标是……苏……消息……必须送……”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模糊不清。那名修士在影像中绝望地呼喊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的身体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司烬……”赵晟重复着这个陌生的称谓,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这黑暗的洞窟,看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看来是‘烬土’组织中的高阶成员。他们不仅知道这个据点,似乎还预判到了我们的路线,提前进行了清理,并派出了混合部队(被控制的妖兽和真正的杀手)。这些被‘凋零’侵蚀的妖兽,身形巨大,浑身散发着黑色的雾气,行动敏捷且极具攻击性。而那些戴着鸟嘴面具的‘司烬’,身着黑色长袍,手持诡异的法杖,法杖顶端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似乎蕴含着强大的魔力。”
“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林小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连沐楼主提供的秘密路线都……”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猜测。
苏璃沉默着,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灵性尽失的灵石和丹药上,又看向那枚破损的玉简,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除非……他们内部有更高权限的叛徒,或者……他们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能追踪到与我们相关的事物……”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眉心,那里,蚀心魔匠留下的烙印虽被压制,却从未真正消失,仿佛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思考着敌人可能的追踪手段。
洞窟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当前的严峻形势。第一个补给点被毁,物资损失大半,前路未知的敌人(司烬、被控制的妖兽)和潜在的内部隐患,让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地笼罩其中。
“方舟急需修复和补充灵源。”墨老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深深的忧虑。他看着方舟那残破不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