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妙地凝成一股无形的沉重力场,悍然向下压去!另外几根袭来的黑针在这突如其来的重力扭曲之下,轨迹立时发生偏转,歪斜地射入周围的参天古木。被黑针击中的树木,几乎在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腐朽,仅仅片刻之间,便化为一堆毫无生机的朽木,可见其毒性之猛烈。
墨老面色严峻,神情镇定自若,枯瘦的手指在操控法盘上如幻影般疾点,符文方舟猛地做出一个灵巧到违背常理的急转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直取能量核心的致命几针。然而,方舟尾部的防护光幕还是被一根漏网之鱼擦中,光幕剧烈闪烁明灭,被击中的位置迅速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灵气的流转顿时变得滞涩艰难,仿佛生命即将消逝的挣扎。
“是‘烬土’的‘蚀灵针’!”墨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怒,仿佛怒火在胸膛中燃烧,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他们竟在此地设伏!”
攻击并未因第一波受挫而停止。下方的紫色瘴气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七八道穿着与沼泽环境同色伪装、气息几乎完全与周围腐泥、毒瘴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他们动作迅捷如电,沉默得可怕,手中持着类似吹筒或造型奇诡的小巧弩箭,再次冷静地瞄准、激发!那专注的眼神,仿佛他们的眼中只有目标,而不存在任何情感。
苏璃这一次看得更为清晰。这些埋伏者的情绪,与之前在灵枢阁遭遇的杀手如出一辙,冰冷、空洞,没有丝毫属于活物的情感波动,只有纯粹的、被灌输的杀戮指令。他们就像是……被批量生产出来的、用于特定环境猎杀的精密工具,没有自我意识,只有杀戮的本能。
“不能让他们持续攻击方舟!”赵晟厉声喝道,眼中杀机凛然,宛如燃烧的火焰,“石兄,我们下去,速战速决!墨老,稳住方舟!小月,护好苏璃!”
话音未落,赵晟已如一道撕裂昏暗天幕的蓝色闪电,毫不犹豫地直接从方舟敞开的侧门纵身跃下!人尚在半空,剑光已然如繁花般分化,如同疾风骤雨般迅猛,又似漫天冰棱般凌厉,带着森寒刺骨的剑意,铺天盖地般罩向那些藏身沼泽的杀手!石磊紧随其后,动作看似不如赵晟那般敏捷迅速,却带着无比沉重的气势,如同陨星坠地般震撼,直接砸入沼泽边缘,一拳轰向泥泞大地!恐怖的罡气瞬间爆发,将厚重的泥浆掀起数丈高的恶浪,犹如汹涌的海啸,强行打断了那些杀手默契而连贯的攻击节奏。
林小月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将百花令催动至当前极限,翠绿色的光华瞬间大盛,如同温暖而强大的春日阳光,全力笼罩住整个方舟,试图驱散蚀灵针留下的污秽能量,并努力修复光幕上那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她紧咬嘴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到百花令中。
苏璃靠在窗边,脸色因方才的惊变和持续运功而愈发苍白,如同冬日里的残雪。她紧紧盯着下方瞬间爆发的、无声而惨烈的激战。赵晟的剑光在昏暗污浊的沼泽环境中,如同穿梭于地狱的雷霆,每一次闪烁,都必然伴随着一名杀手被凌厉剑罡斩灭,或是被石磊那霸道无比的拳劲连人带武器一同碾碎!那些杀手悍不畏死,甚至在被击杀的瞬间,身体会猛地自行爆开,化作一团浓稠粘腻的黑色毒雾,如同最后的怨念,带着毁灭的气息,扑向最近的生灵,进行终极的腐蚀与污染。
这是一场发生在寂静地狱中的猎杀与反猎杀。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兵刃切割肉体与骨骼的闷响、罡气爆裂的低沉轰鸣、以及毒雾腐蚀护体灵光的细微“滋滋”声,在这片死寂的沼泽上空诡异回荡,仿佛是死神在黑暗中奏响的挽歌,令人毛骨悚然。
战斗结束得极快。不过短短十数息,下方沼泽中,那七八名“烬土”杀手已尽数化为残缺的尸骸与正在消散的毒雾。残存的黑色毒雾,在赵晟那蕴含净化剑意的残余剑气与林小月不懈的净化之光共同作用下,终于不甘地缓缓消散。那黑色毒雾在消散的过程中,似乎还在挣扎,发出微弱的“滋滋”声,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着它的不甘。
赵晟和石磊重新跃上方舟,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泥泞和些许黑色的、散发着腥臭的血液,气息因方才的爆发而略有起伏,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显然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清理干净了。”赵晟收剑入鞘,声音冰冷,仿佛带着这片山脉的寒意,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重归“平静”、却更显诡谲的沼泽,“他们果然在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
墨老操控着方舟,迅速提升高度并加速,彻底离开了这片令人不安的区域,他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这才只是外围……看来,‘烬土’对你们的追杀,是不死不休。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了。”
苏璃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被无尽瘴气与诡异山林笼罩的茫茫山脉,心中那根弦绷紧到了极致。
万瘴山脉,不愧其凶名。而这,仅仅只是踏入这片死亡地域的开端。“烬土”的阴影,如同这山中无处不在、变幻莫测的致命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