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和池愿妈妈没怎么来傅家做过客,但池允良经常过来。
他常常和傅序一起喝酒,两人把客厅弄得烟雾缭绕。
这么多年过去,他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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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允良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草味充斥着肺部,他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实验中学,眼神有些复杂。
时间过得真快。
一转眼,那个还在襁褓里只会哭闹的小丫头,竟然都要中考了。
回想起当年的事,池允良心里总有一股难言的感觉。
那时池愿还小,他在外养的女人怀着孕,身体不好,根本没精力再带一个孩子。
他本以为池愿的妈妈会把孩子带走,毕竟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谁能想到,那个女人竟然那么狠心,为了去国外追求她的事业,毫不犹豫地把孩子扔下了。
得知傅老爷子把池愿接走的那一刻,池允良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傅家家大业大,老爷子又是个重情义的人,肯定不会亏待了池愿。
而且,那时候他的儿子刚出生,一家三口正是其乐融融的时候,如果突然多出一个前妻的女儿,难免会有些尴尬和隔阂。
为了不打扰彼此的生活,他选择了沉默,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去联系傅家。
他以为这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他的儿子在三岁那年得了白血病,没过多久就夭折了。
儿子的死成了压垮他第二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两年,池允良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孤家寡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事业上的成功并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却没有一个真心在意他。
偶尔午夜梦回,他会想起被他遗忘在家里的女儿。
听说她在傅家过得很好,长得漂亮又懂事,成绩也很优秀。
那种想要亲近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毕竟血浓于水,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骨肉了。
而且,现在的池愿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费心照顾,带在身边还能给他养老送终,甚至以后还能继承他的家业。
这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初夏的阳光有些晃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和烟草味。
池允良正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校门,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一道修长的阴影投下,挡住了他的视线。
池允良愣了一下,抬起头。
眼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气质清冷矜贵,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池允良觉得这少年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傅长渊。”
“傅长渊?”
池允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记忆中那个总是绷着一张小脸、不爱说话的孩子,竟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原来是长渊啊。”池允良感慨道,“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你比愿愿大三岁吧?今年应该读高二了?”
傅长渊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神色疏离:“池先生,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池允良感慨了一句,目光又忍不住往校门口飘,“愿愿那丫头也该长大了不少吧?小时候看着就像个洋娃娃,现在肯定更漂亮了。”
傅长渊眸光微沉:“池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池允良收回目光,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愿愿今天中考,特意来看看她。毕竟我是她父亲嘛,这么重要的日子,总不能缺席。”
说着,他摆出一副愧疚的模样:“这些年,我工作太忙,也没顾得上这孩子,真是多亏了你们傅家照顾。尤其是老爷子,把愿愿当亲孙女疼,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既然记在心里,就不该来打扰她。”傅长渊声音冷淡。
池允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长渊啊,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是她爸爸,怎么能叫打扰呢?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看她考试,还有个想法。”
他顿了顿,观察着傅长渊的表情,试探着说道:“愿愿初中毕业了,正好是个转学的好时机。我在A市那边有些关系,已经联系好了一所不错的私立高中。我想着,既然她长大了,也该回到我身边了。毕竟一直麻烦你们傅家也不好,而且我也想尽尽做父亲的责任,好好弥补这几年的亏欠。”
“池先生想接走池愿,这件事爷爷知道吗?”傅长渊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搬出了傅老爷子。
池允良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没敢直接跟老爷子说。傅家老爷子那个脾气他是知道的,要是知道他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池愿带走,肯定会拿着拐杖把他轰出去。
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还能护着池愿几年?
而他和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