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没响,池愿就醒了。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空气中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池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今天考试要用的东西。
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擦、黑色签字笔……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书桌上,又一样一样地放进透明的考试袋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核对着。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傅长渊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马甲,看起来干净清爽,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峻,多了几分邻家哥哥的温和。
“醒了?”
傅长渊走到书桌旁,目光扫过桌上装满的考试袋,“东西都带齐了吗?”
“齐了齐了。”池愿回头看了一眼,“我都检查了三遍了,绝对没问题。”
傅长渊接过袋子,修长的手指拉开拉链,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里面的文具。
“铅笔削好了吗?”
“削好了,带了两支备用的。”
“橡皮擦呢?”
“在这儿呢,新的。”
“准考证?”
“在这儿在这儿!”
确认无误后,傅长渊才把袋子拉好,递还给她:“嗯,不错。”
池愿把袋子放进书包里,又开始在书包的夹层里翻找起来。
她有一个整理好的笔记本在书包里,上面写了不少知识点,想在进考场上再看一会儿。
池愿在书包深处摸索了一会儿,却掏出一块牛奶巧克力,可能被书压到,巧克力都有些变形了。
“咦?”池愿有些好奇,“我什么时候买的巧克力?我都不记得了。”
她撕开包装纸,掰下一小块递到傅长渊嘴边,“哥,给你吃一块。”
傅长渊看着那块有些融化的巧克力,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丝苦涩,却并不讨厌。
池愿把剩下的巧克力塞回包装纸里,正准备放回书包,突然,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从书包的夹层里滑落出来,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啪嗒。”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池愿愣住了,低头看着那个粉红色的信封。
信封上画着一颗爱心,还喷了香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这是……情书?
谁给她的?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池愿一脸茫然,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然而,一只修长的大手比她更快一步,捡起了那个信封。
傅长渊拿着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爱心,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这什么?”他明知故问,语气却凉凉的。
“我……我不知道啊……”池愿有些心虚,“可能是哪个同学塞错了?”
她好奇地移过视线,想要看看信封上有没有写名字,“哥,给我看看呗,万一是给你的呢?”
毕竟以前也有不少女生通过她给傅长渊递情书,说不定这次也是。
傅长渊瞥了她一眼,手腕一转,将信封举高,避开了她的视线。
“给我的?”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这么粉嫩的颜色,你觉得像吗?”
池愿:“……”
确实不太像。
“那……那是给我的?”池愿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些好奇,“我想打开看看。”
长这么大,她还没收到过正儿八经的情书呢,不知道里面会写什么内容……
傅长渊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眉头微蹙。
“不行。”
他毫不留情地拒绝,顺手将信封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没收。”
“啊?为什么啊?”池愿不服气地抗议,“那是给我的信,我有权知道内容!”
“马上就要考试了,看这种东西会分心。”傅长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万一里面写了什么影响你心情的话,导致你考试发挥失常怎么办?”
“怎么会……”
“怎么不会?”傅长渊打断她,语气清冷,“万一里面写的是‘你这道题做错了’或者‘你长得真丑’呢?”
池愿:“……”
谁家情书会写这种内容啊!
“反正就是不能看。”傅长渊一锤定音,“等你考完试再说。”
说完,他也不给池愿反驳的机会,拿起桌上的考试袋,转身往外走。
“走吧,下楼吃早饭。李婶做了你爱吃的小馄饨。”
池愿看着他的背影,不敢把情书夺回来。
“太双标了……凭什么不能看……”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还是乖乖地背起书包跟了上去。
走到楼梯口时,傅长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池愿没好气地问。
傅长渊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没什么。”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就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