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和梦里那个瑟缩在被子里哭泣的小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少爷起来啦?”李婶眼尖,第一个看到了他。
池愿闻声回过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锅铲:“哥,早啊!快来尝尝我做的可丽饼!”
傅长渊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已经摆好的一盘盘精致的早餐。
除了常规的牛奶和煎蛋,最显眼的就是一叠金黄诱人的可丽饼,旁边还摆着切好的草莓、香蕉,以及打发好的奶油和巧克力酱。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傅长渊随口问道。
“哥,我就是这么自律啊。”池愿笑嘻嘻的,熟练地将一张刚出锅的可丽饼放在盘子里,抹上奶油,铺上水果,折叠成漂亮的扇形,然后递到傅长渊面前。
傅长渊看着面前这份甜度明显超标的早餐,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不爱吃甜食。
但看着池愿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爷爷呢?”他拿起刀叉,转移话题。
“爷爷带年糕去公园遛弯了,”池愿一边给自己做另一份,一边说道,“爷爷说他和老朋友在外面吃早点。”
傅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爸妈呢?”
“还没起呢。”李婶在一旁插话道,“先生和太太昨天好像聊到很晚,估计要睡到中午了。我就没叫他们。”
傅长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在这个家里,这种作息是常态。
他切下一小块可丽饼,送入口中。
饼皮软糯,奶油绵密,草莓的酸甜中和了甜腻,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池愿凑过来,眼巴巴地问,“好不好吃?”
傅长渊慢条斯理地咽下去,迎着她期待的目光,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还行。没把糖罐子打翻。”
“切,口是心非。”池愿撇撇嘴,自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自我肯定,“明明就很好吃!”
李婶在旁边笑着道:“以后谁娶了咱们愿愿,那真是有福气。”
听到这句话,傅长渊切饼的动作微微一顿。
脑海里突然又闪过梦里爷爷的那句玩笑话——“这是指给你做媳妇儿的。”
还有那个八岁的自己,一本正经说着“封建”的样子。
他抬起眼帘,看着对面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着奶油的少女。
当年的那个琉璃娃娃,终于在他和爷爷的羽翼下,长成了现在这副没心没肺、温暖明媚的模样。
“怎么了?”池愿察觉到他的视线,疑惑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傅长渊收回目光,淡定地喝了一口黑咖啡,压下嘴里的甜味。
“嗯。”他说,“全是面粉,像只花猫。”
池愿信以为真,拿出手机照了照。
什么都没有,傅长渊又在耍她。
“你这个骗子!”池愿鼓起腮帮子,像只炸毛的小河豚。
傅长渊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并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池愿拿他没办法,只好气鼓鼓地重新吃饭,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咬了一大口可丽饼。
吃了几口,她又忍不住开了口。
“对了哥,”池愿咽下嘴里的草莓,试探着问道,“这周六林栖生日,大家打算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去放松一下?林栖也邀请你了。”
虽然知道傅长渊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但池愿还是想问问。毕竟他总是绷着一根弦,除了上学就是看那些晦涩难懂的书,太累了。
“不去。”
傅长渊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周六我有事。”
“啊?你有什事啊?”池愿好奇道,“不用去公司,也不上课,难道你要在家睡大觉?”
傅长渊抽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我要去参加CPhO的预赛。”
“C什么O?”
傅长渊看了她一眼,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
“物理竞赛?”池愿虽然还不懂具体含金量,但一听“全国”两个字就知道很厉害,“是不是很难?”
“还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似乎是在给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妹妹科普:“如果在之后的决赛能进国家集训队,就可以直接保送T大,不用参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