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周六?】
这回,“对方正在输入…”六个字闪烁了很久,新消息才终于过来:
【周六,你不是要和未婚夫逛婚展?】
啊。苏岑一怔。差点忘了这茬。
昨晚只是随口找的理由,陆乾大概是当真了。
她也只能改口。两人约定好周日中午共进午餐,苏岑选餐厅。
请这个级别的“老同学”,吃什么才好?
但她已无力思考这些。接下来三天,她和喻妗以及所有能叫来的兼职,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验票、引导、维持秩序、打扫……忙得只剩一口气。
这波观众虽未必买画,但门票收入和带来的人气却极为可观,网上的热度随之又翻了几番。
只是闭展后,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直接下班。
直到第四天,汹涌的人流才稍稍缓和。
一日忙碌结束,苏岑和喻妗瘫在沙发上,互相恭喜对方又活过一天。
苏岑抱着手机刷餐厅评价:“妗妗,知不知道那种……性价比高一点,又适合请老同学吃饭的地方?”
明天就是周日,她还没选定。
喻妗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角落处理邮件,分她半个眼神:“有是有,我发你几个。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了请我这个大功臣吃饭?”
“你的大餐肯定跑不了,画展结束,地方随你挑。”苏岑笑道,“不过这次,是另一个人。”
“哦?”喻妗立刻嗅到一丝不寻常,半合上电脑凑过来,“除了我……你还有联系的老同学……”她灵光一闪,捂嘴坐直,“难道,你要请学霸吃饭?”
苏岑干笑,点点头。
外卖恰好送到,是炸鸡和可乐。两人围着桌子坐下。
喻妗捏起吸管“啪”地戳开可乐,开始盘问:“说吧,你和学霸怎么回事,还有你和那个沈卿煜又是怎么回事?”
晚宴那日,喻妗虽隔得远,“但多亏了我5.2鹰一般的视力,我一眼看到你们在那拉拉扯扯,关系肯定不一般。”
苏岑便将那晚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顺带提了小时候与沈家兄妹的青梅竹马之情,中间几年则含糊带过:“后来家里出了事,就没再联系了。”
喻妗啃着鸡翅膀,听得入了神,“所以后来是你不想联系他们,还是他们不想联系你?”
“都有吧,”苏岑吸了口可乐,想了想,才说,“开始是他们那边淡了,后来……是我单方面切断了所有联系。”
喻妗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对哦,我记得你高中时每次来接你的都是迈巴赫。”昂贵的画材随便买,衣服鞋子都是名牌。
只是高中的苏岑实在过于咸鱼,整天就是画画、吃饭、趴桌子上睡觉。行事又低调,除了性格冷点,很多时候让人忘了她家到底多有钱。
喻妗啃完一个鸡翅,擦了擦手,忽然走至苏岑椅子旁,抱住还在啃鸡腿的苏岑。
苏岑:?
喻妗把她的头揽在自己软软的肚子上,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温柔地从上方流淌下来:“岑岑,这些年辛苦了。在国外的日子,过得还好吗?前几天突然见到以前的朋友,心里很不好受吧?”
苏岑怔住。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鼻尖蓦地一酸。伸手回拍了拍喻妗的手臂:“其实我……”
她想说“我还好”,就像对伯父伯母和沈群说的那样,但此刻,这句话却哽在喉间,说不出口。
没由来地,她想起拍摄婚纱照那天,陆乾似乎也低声问过一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仍是不确定,或许是听错了。
但此刻她发觉,无论是面对喻妗还是陆乾,这个问题忽然变得有些难以回答。
所以最终,她只是又拍了拍喻妗的手臂,动作很轻。
喻妗松开她的手,举起可乐杯:“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这样特别好。明明能靠脸,却偏偏靠才华站稳了脚跟。”她语气诚挚,“‘隅间’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岑岑,我敬你,你真是我的大财神!”
苏岑和她碰杯,冰凉的汽水瞬间冲散鼻间的酸涩:“我以前也从没敢想,自己能开画展。现在,也算圆了一个梦。谢谢你,妗妗。”
理清了她与沈家的渊源,喻妗的福尔摩斯之魂再次燃起:“那学霸呢?为什么特意请他吃饭?”
苏岑陈述理由:“那天晚上要不是他,我没那么容易脱身。有他在,沈卿煜多少要顾忌场面。而且后来,我还请他帮忙挡了沈卿煜的好友申请……”
喻妗听着听着,靠回椅背,抱起双臂,脸上浮现出一种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表情,眯着眼打量她。
苏岑咽下口中的芝士球:“不是,你这什么表情?”
“岑岑,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从高中起就这样。”喻妗捏着下巴,化身侦探,“所以上次你说让学霸当模特,我就很奇怪。一个最怕麻烦别人,一个怎么看都不可能请得动……这次又是同样的情况。”
这时,喻妗手机震动。她暂且从“审判”中抽离,瞥了一眼后,却突然惊呼起来:“岑岑!快看,我收到了什么!”
她把手机屏幕递到苏岑面前——是一封采购邮件,来自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