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用尼龙鱼线悬挂。
又调整好鉴赏灯角度,确保每幅画都已摆至最佳角度,苏岑才拍拍手撑起腰,拍了几张照,发给喻妗,打算离开。
会场布置品味不俗,四四方方显得有点傻的活动大展板摆在会场外,存在感很低。
离开时苏岑才在角落瞥见,隐约瞧见“双桥云河”几个字。
光线昏暗,几个字一闪而过,苏岑没太在意,进了电梯。
累了一天,在地铁上差点睡着。
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终于将酸痛到脚趾的身子拖到家门口,她却顿住脚步。
门口的门缝下透来灯光。
她心往下一沉。
深呼吸几次,她用钥匙开了门。
门声甫一响起,客厅沙发上传来一声尖锐黏糯的声音。
“小岑?哎哟,你可算回来了。”
“伯母……”叫完这声,她又深吸了口气才有力气继续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伯母给她倒了杯水,拉她坐上小沙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也没回,你伯父就先回去了,让我等等你。”
苏岑掏出手机给她看,“抱歉啊,没电了,今天一直在忙。”
苏岑的伯母徐昕然说是伯母,可只比她大十几岁,比伯父苏鑫林小个十几岁的样子。
苏鑫林在她父母猝然离世后,为还在大学的她还了她父母生前欠下的债务。
原本还要资助她读大学,她婉拒了。
这些年她赚的钱除了学费生活,剩下都还了她们。
今年她25岁,才终于攒了些钱办个展,只是这样一来,还债的进度暂缓了些。
“伯母今天来也不是催你还钱的,我们从来都不是着急要你还这个钱,你知道的……”徐昕然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只是岑岑,你怎么还在做那种工作……”
苏岑看了眼门口那双风格鲜明的高跟鞋,拍婚纱那天穿的,还没来得及还,知道是露了馅。
“伯母,我并不觉得模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
“哎,我也知道,但你也知道你伯父这人……”
苏鑫林与苏岑父亲苏墨林,一人从政一人从商。
从名字来看,爷爷大概原本是希望哥哥经商,弟弟研学。
只不过成年后,二人调转了他老人家的期待。
苏鑫林进了文化厅,苏墨林颇有经商天赋,年纪轻轻就发了家。
体制内的文化人看不得她做这种工作,她一向清楚,“但伯母,我还给你们的钱也都是我这样赚的。”
收钱的时候,怎么又不嫌钱赚得不体面呢?
眼见她情绪不对,徐昕然话题一转,“岑岑,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其实伯母理解你,回头我好好跟你伯父说说。今天过来呢主要是有另外的事……”
她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下身子。
“这几年,你伯父多么关心你你是能感受到的。你父母去世得突然,如果我们再不管你,那就真没人管你了。”
“我们说了好多次跟我们回去住,你也不愿意。每次过来看着你孤单一个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的条件不像从前了,不能一直这么挑挑拣拣下去。”
苏岑眼皮有点沉,她开口打断徐昕然的发挥,“伯母,您可以说重点。”
“是这样,伯父伯母这里给你物色了几个优秀的男青年,真是精挑细选百里挑一的人才……”
果然。
苏鑫林和徐昕然找她,无非就是这几件事:提醒她还欠他们钱,劝她别做上不得台面的模特,相亲尽早嫁出去。
徐昕然还在碎碎叨叨给她翻着手机里各式“优质男”的资料,苏岑看着那些秃头的、黄牙的、大腹便便的照片,神游回了童年。
她还小时,父亲就因经营得当做建材赚了大钱。
那时伯父还是个小科长,找了个家里不认可的女记者结婚,在单位,在家,都没什么话语权。
伯父伯母每次来她家,徐昕然都规规矩矩坐在角落。在苏岑妈妈唐迦面前,她声音小小的夸苏岑乖巧,其余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可自从苏岑大二时,苏墨林和唐迦车祸去世,伯父的官场像是突然转了运,一路平步青云,现在五十出头,便已坐到了很高的位置。
云泥互易,徐昕然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苏岑心里叹口气,她想念以前,主要是想念那种清静。
原来有钱时,生活最大的快乐是不会有人一直对着你的鼻子念念叨叨。
没由来的,她突然想到陆乾,在威尔登高尔夫球场上,他来跟她说话,所有人都安安静静。
真好啊。
“伯母,”她打断,提醒道,“现在已经十点了。”
“明天我还得早起有事。”
画展的事她不打算对他们说。
徐昕然一拳又一拳,都是打在棉花上,有些气恼,表情也有了些裂缝,她收起手机。
“岑岑,伯母不得不说你几句,这些家庭如果你都看不上,那沈家呢?”
“沈卿煜那小子从小就围着你转,明显就是对你有意思。”
提到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