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你工作?”他问。
苏岑摆手,“不会,我今天过来本来就是为感兴趣的观众讲解。”
其实是被喻妗抓来当销售,隅间的每位画家都得来亲自卖画。
“那我就看看,不买也可以?”陆乾又问。
苏岑愣了愣,咬牙着笑,“当然……没问题。”
其实她本也没指望陆乾买她的画。
但是当面问她,莫名有挑衅的意味。
她抬眼看,却发现他眼中有些兴味,像是开玩笑。
不知不觉,两人行至二楼角落,这里空间相较其他展区更轻松随性,布置成模拟画家真实作画的场景:毛毯松软,画架斜立,新鲜颜料挤在调色盘上,画笔还搁在上头。
这画板上钉着些草稿素描,是喻妗之前从找她要来的一堆草稿里挑出来的。
草稿可以为观众打开画家创作世界的内窗,有种“未完成”的独特美感。
视线扫过黑白草稿,其中几幅略过眼底,苏岑猛地一震,思绪瞬间清明。
——喻妗怎么选了这么几幅?
“这是什么?”陆乾好奇走上前。
苏岑上前半步,挡住他去路,“不重要,就是些没完成的草稿之类。”
陆乾越过她头顶,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画板上。
……
陆乾怎么这么高?
他高中有这么高么?
苏岑离神地想。
“一条腿?一只手?”
陆乾垂眸问她,“我还以为你不画人。”
刚这一路,只见物和景。
他已然看到,苏岑就只能无奈让开,硬着头皮道:“嗯,不太会,偶尔练习练习。”
7岁开始画画,至今18年,她只画过一个模特。
而此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陆乾走到那画板前,细细端详。
苏岑心中打鼓。
他抱胸半晌,微眯双眼,“我怎么觉得这条腿这么像……”
“不是!这些草稿都是我网上随手找画临摹的。”苏岑抢先否认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却全然没发现自己现下多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完她还觉得不够有说服力,又状似疑惑,“诶不对吧,这些不是我画的吧?喻妗是不是找了别人的草稿放这儿充数呢,不行我得问问她。”
摸出手机,将一缕刘海挽到耳后,又顺手摸了下鼻尖,歪了歪头,很忙的样子,给喻妗发消息。
对面传来一声闷笑,“嗯,我就是说有些像——网上看到过的素描画。”
“咳咳、这两张可能是喻妗搞错了,我先给它们取下来……”她忙伸手去摘画,却又无意露出那只手被遮挡住的一小半。
画纸另一头被扯住,她暗暗用力,细纹纸纹丝不动。
??
“既然是展出的一部分,我想策展人应该有她的巧思和深意在其中,即便是画家本人也不好随便改变。”
陆乾说得轻松,手上劲不松一点,“不过如果你执意要撤画,可以先给我看看么?”
他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很多时候,我觉得草稿比成品更有意思,能让人看见画家心底真实的想法。”
就在苏岑想着干脆把画撕了算了时,陆乾似乎勘破她的想法,抬手搭上她手腕,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大画家,我想看看这幅,可以吗?”
苏岑手被捏得酥麻一松,画被抽走。
陆乾左手持画,右手在画前摆了个和画中的手一模一样的姿势。
两只手,不仅指长骨节手型几乎一致,就连食指侧面的那颗小痣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他的眼又眯了起来。
画猛地被抽走。
完蛋,他是不是发现了。
苏岑头脑大热,表面却维持平静。
“看得差不多了吧。我、我还有事,就不带你一一逛了,请自便吧。”
她一步步离开,擂鼓般的心跳逐渐平复。
行至角落,她低头看画,捏着的位置已被手心汗微微浸湿。
两张画纸,一张画的是陆乾的右腿,肌肉线条流畅,一张是他的右手。
苏岑懊恼低喃,“靠,我看起来会不会像个变态啊……”
院子里又来了一小波客人。
登时热闹不少。
苏岑看去,是荀楚栗带着一帮朋友。
俊男靓女站一起,甚是养眼。
“小栗,你来了。”苏岑过去迎接,扭头看见小金也在,“阿森,你也来了?”
小金全名叫金仲森,那天在回程车上他向苏岑介绍的。
“怎么,不欢迎啊?”金仲森故作伤心。
“当然不会。”苏岑拍拍他俩肩膀,“感谢你们能来。”
金仲森和荀楚栗本就是圈内朋友,聊起今日安排,荀楚栗说她朋友的个人画展开幕,“我一看,嚯,是熟人啊,就跟着来了。”
荀楚栗挽着苏岑,“姐,没想到跟你拍婚纱写真的是森森啊,你受苦了。”
金仲森瞪她:“少在岑姐面前诽谤我。”
大约是和苏岑拍过亲密婚纱照的缘故,他们之间没有太多距离感,金仲森肩膀揶揄地推了推她,“姐,你这么厉害,怎么早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