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你……你能不能……暂时留下来?”
“帮帮忙……我怕……怕孩子再……”
她说不下去,只是用那双盈满水汽、充满无助和恳求的眼睛望着他。
沈清辞沉默着。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摇篮里那个拥有着他血脉和蓝眸的孩子,再看向一旁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却又因为孩子而强行压抑的路无涯……
留下?
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
然而,白茯苓见他依旧不语,以为他不愿,刚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情绪再次失控,泪水涌得更凶,几乎是泣不成声:“求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失去他……求你了……”
看着她如此模样,沈清辞在心中深深叹息。
他冰蓝色的眼眸微阖,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看似平静的深潭。他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
“好。”
仅仅一个字,却让白茯苓如同听到了救赎的梵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脱力地彻底软倒在苏见夏怀中。
路无涯死死咬着牙关,尝到了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他没有反对,也无法反对。为了孩子,他不得不忍受这最大的屈辱,与毕生死敌,暂时共处一室。
小院内,红绸依旧,喜字犹在。
但一场婚礼,已然面目全非。
神、魔、人,因为这脆弱的新生儿,被迫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诡异而脆弱的同盟。
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