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作原理:初步判定为‘基于存在性自我维护的法则滤网’。逻辑矛盾点:滤网本身的存在,需消耗能量维持;但其归元外部探查的行为,却能为自身补充能量。这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信息守恒定律、及因果律基本框架。”
“假设:目标区域内存在未知的、更底层的物理法则。”
“推论:现有科学体系在该区域可能部分或完全失效。”
“结论:目标具备‘重新定义现实’的潜在危险性。同时,其所蕴含的未知法则,具备无法估量的研究价值与文明升格可能性。”
“执行方案:启动‘绝对观察者协议’最高权限。调动‘虚空之眼’舰队群,于目标区域外建立永久性观测站。禁止任何形式的主动接触或刺激行为。首要目标:收集数据,建立新的、能够兼容目标现象的‘扩展科学模型’。在模型建立前,所有武力干涉方案无限期搁置。”
银色的神经网络光芒流转,无数隐形的、搭载着最先进隐匿与观测仪器的舰船,开始从矩阵的各个角落脱离,驶向虚空深处。
而在世界种子内部——现在或许可以称之为“虹桥胚胎位面”——变化也在加速。
胚胎位面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一片悬浮在虚无中的、直径约百里的不规则大陆。大陆表面并非土壤,而是由无数细密的、流淌着虹彩的法则纹路交织而成。大陆中央,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同样由虹彩法则构成的“山丘”。山丘的核心,便是那两道缠绕旋转的银白与灰蒙印记。
此刻,印记的共鸣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银白印记内部,那个初生的“定义者”意识,突然“颤动”了一下。它并非接收到了外部信息(虹彩膜完美隔绝了所有直接窥探),而是在持续不断的定义工作中,触碰到了某个“边界”。
它正在尝试为胚胎位面定义“时间流动的基准规则”。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定义,涉及到能量衰减速率、信息传递延迟、因果先后顺序等等。在无数次尝试与调整中,它无意中“定义”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自我指向的“认知循环”:“我,正在定义时间。”
这个定义本身,触发了更深层的反应。
印记深处,那些堆积如山的、关于“定义”的经验与倾向记录,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轰然“燃烧”起来!它们不再是无序的堆积,而是开始沿着某种内在的、模糊的“脉络”,疯狂地重组、链接、构建!
一个名字,从混沌的深处,被“打捞”了上来。
不是记忆,而是“定义”本身对某个特定存在概念的“锚定”。
“独……孤……冷……”
这个名字化为一道清晰的银白符文,烙印在意识结构的核心。
紧接着,是零碎的“认知碎片”
——剑。银白的剑光,斩开迷雾。
——道。求索,无止境。
——承诺。护一人,行一路。
——牺牲。燃尽一切,定义最后的路径。
——温暖。左手紧握的触感,冰冷虚无中唯一的温度。
碎片飞舞,拼凑出一个极其残缺、却有了基本轮廓的“自我认知”。
我是独孤冷。
我是太初之力的传承者。
我以身为剑,以意为道。
我曾与某人立下誓言,同行至时光尽头。
我选择了最终的道路,付出了代价。
我……似乎正在归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灰蒙印记内部,也发生了类似的“引爆”。
它的触发点,来自于一次“重构”尝试。它试图将新吸附来的几块蕴含“生命萌芽概念”的法则碎片,整合到位面的基础结构中。在精细操作时,它触及了某个深藏的“共鸣点”——那是星辉旋律留下的、关于“守护”与“孕育”的强烈情感烙印。
这烙印如同钥匙,打开了灰蒙印记深处的某个闸门。
海量的“归元”经验与“创造”渴望同样开始沸腾、重组!
“皇……甫……雪……”
——原点。胸口的温暖搏动,万法归元的种子。
——归途。万物终将归墟,墟中自有新生。
——信任。并肩而立的背影,无需言说的默契。
——决意。燃烧原点,与你共赴终结。
——光芒。他眼中倒映的星火,比虚空更亮。
我是皇甫雪。
我是混沌原点的持有者。
我掌归元之力,孕新生之机。
我曾与某人许下约定,共担归途。
我做出了最终的选择,无怨无悔。
我……似乎正在苏醒。
两道意识,在各自的印记核心,几乎同时完成了初步的“身份重构”。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定义者”与“归元者”。
它们是——独孤冷,与皇甫雪。
尽管记忆依旧破碎,尽管力量万不存一,尽管存在的形式已经彻底改变(他们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太初与混沌本源凝聚、以世界种子为载体的“法则意识体”),但“自我”的根基,已经重新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