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其他类型>独孤问道> 第159章 原点初临,万象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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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原点初临,万象碑林(1 / 4)

银白的时空漩涡将最后一丝星光吞没,如同贪婪的巨兽吞噬烛火。独孤冷与皇甫雪只觉自身存在被拉长、揉碎、又重组——那不是肉身的感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概念”在穿越界壁时被迫经历的震荡。仿佛有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可能性自我”同时闪现又湮灭,每一次呼吸都历经了亿万次生死轮回的加速体验。

当失重感骤然消失,他们并未摔落,而是被“吐”了出来,重重地“嵌”入了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基底”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坚实与虚空之分。脚下流淌的是淡金色的“时光流沙”,每一粒沙都在折射不同的历史片段——某个文明点燃第一簇火焰的瞬间,某颗星辰在超新星爆发中死亡的壮丽,某位神明在信仰崩塌前的最后叹息。这些片段如气泡般浮现、破碎,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新的幻影。

头顶则是一面破碎的“法则天穹”。肉眼可见的规则裂痕如同垂死的血管,蜿蜒爬满了视界所及的每一寸空间。裂痕中渗出斑斓的“法则脓液”:赤红的是燃烧未尽的战争概念,靛蓝的是被冻结的时间片段,墨黑的是自我否定的逻辑悖论……这些脓液滴落时,会与时光流沙发生剧烈反应,炸开一朵朵短暂存在的“微型宇宙烟花”,随即湮灭于虚无。

空气中弥漫的,是浓烈到刺鼻的“存在感”与“虚无感”相互撕咬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鼻腔里都充斥着矛盾的味道:既像是新生世界第一缕晨风的清新,又像是古老墓穴深处积存万年的腐朽。更诡异的是,每一次吸气,神魂深处就会响起某个文明的最后哀歌;每一次呼气,则仿佛吐出了自身某段“未被实现的命运可能”。

——这里就是“原点位面”。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世界”或“位面”,而是诸界缝隙的中央,万法虹桥曾经连接一切、如今断裂崩塌后留下的“概念伤疤”。它是创世与灭世的交界处,是秩序与混乱搅拌后的残渣,是万界一切可能性的坟场。

“咳……”

皇甫雪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混沌原点在她胸前自主亮起,三色光芒(银白的太初、混沌的灰蒙、虹桥的七彩)交织成一个勉强维持的蛋形光罩,厚度不足一寸,却在疯狂闪烁中抵挡着外界最混乱的法则侵蚀。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的血珠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分解成了红色的“生命概念微粒”与透明的“痛苦情感残渣”,随后被外界法则吞噬。

时空回廊的连番恶战已经透支了她七成本源,最后的穿越更是雪上加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锚点”正在轻微震颤,那是灵魂开始被此地“同质化”的征兆。

独孤冷的情况稍好。太初之力的核心特性“定义”让他在极端环境中多了一份韧性——他强行“定义”了自己周围三尺为“可认知、可适应之领域”。代价是右臂上那道被圣炎灼烧的伤口,在接触此地混乱法则的瞬间发生了恶性突变:灰白色的坏死痕迹如同活物般蔓延,皮肉下隐隐可见细小的金色时钟齿轮虚影在逆向转动,那是圣域“时光锈蚀”法则与原点位面“熵增污染”结合的产物。

他撕下衣襟,布条在离开身体的刹那开始纤维分解。独孤冷眼神一厉,太初之力掠过布条,强行“定义”其“材质稳定性维持十息”。草草包扎伤口后,他的目光已如最锋利的剑,扫视这片诡异的空间。

最先抓住视线的,是碑。

无穷无尽、高耸入破碎天穹的碑林。

它们并非整齐排列,而是以某种看似随机、实则暗合某种濒死规律的姿态,斜插、横躺、半埋于时光流沙之中。材质千奇百怪:有晶莹剔透如永恒冰晶的碑,内部冻结着一整座浮空城的虚影,城中居民的动作定格在逃亡的瞬间;有漆黑如吞噬一切光线的碑,表面流淌着粘稠的、仿佛活物的暗红液体,仔细看,那液体是由无数微缩的绝望人脸组成;有纯粹由光线编织的碑,吟唱着无人能懂却直击灵魂的圣歌旋律;有不断重演某个场景的立体影像碑——那是一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按下红色按钮,随后整个文明化为光粒消散的循环。

还有一些碑,根本无法描述其存在形式:它们时而呈现为一段气味(新生儿乳香混合着坟墓的土腥),时而是一段触感(恋人指尖温度与刀刃冰冷的叠加),时而直接是一段“认知”——注视它的人会瞬间理解某个已灭绝文明的终极哲学困境。

“万象记录碑。”独孤冷低声吐出这个词汇,声音在稀薄的空气中几乎没有传播就被吞噬,“观测者信息中提到过……缔约文明留下的‘文明备份’与‘毁灭警告’。每一座碑,都曾经是虹桥连接过的一个世界。碑还在,世界已亡。”

他的声音顿了顿:“也是它们的墓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暗红色石碑——约三十丈高,材质像是凝固的火山熔岩与干涸血块的混合体——突然剧烈震动!碑体表面裂开无数细密蛛网纹,裂缝中喷涌出粘稠的暗红雾霭,那雾霭中翻滚着尖锐的、非人的哀嚎。

“鲜……活……的……存……在……”

雾霭凝聚,显形。

那是一头扭曲到挑战认知极限的怪物。主干类似深渊炎魔,覆盖着熔岩甲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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