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袭杀又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在穿越一条横贯东西的巨大峡谷时,遭遇了暗殿驱使的、被虚无之力污染的飞行妖兽群;另一次则是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陷入了由数十名被蛊惑的武者(其中不乏宗师)组成的自杀式冲锋阵势。
结果,毫无例外。
妖兽群在太初剑域下化为飞灰;武者军阵在独孤冷那蕴含规则之力的指剑下土崩瓦解。他如同一位行走在人间的死神,所过之处,唯有杀戮与寂灭。他的太初之力运用得愈发纯熟,对宗师境界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每一次战斗,都让他的气息更加凝练,杀意更加纯粹。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杀戮中,主动运转《太初起源经》下卷中关于“平衡”与“循环”的奥义,将敌人溃散的生命精气与能量,经过太初之力的淬炼净化,转化为最本源的生机粒子,小心翼翼地、尝试性地渡入皇甫雪体内,滋养她那被封印的、近乎枯竭的本源。
效果甚微,但并非全无。至少,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血色,虽然微乎其微,却让独孤冷冰冷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希望的涟漪。
他的杀戮,不再仅仅是为了清除障碍,更带上了一份为她“采集”生机的小心与期盼。
风雪渐起,气温骤降。远方,天地尽头,已经可以看到那连绵不绝、耸入云霄的雪白山脉轮廓。
北境雪原,万载冰川,冰莲玄宗……已然在望。
独孤冷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沉睡、白发如雪的女子,轻轻为她拂去飘落在睫毛上的几片雪花,动作轻柔得与方才那杀伐决断的形象判若两人。
“快到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他抬起头,望向那一片纯白的世界,目光穿透风雪,仿佛看到了坐落在冰川之上的古老宗门。
那里,是希望之地,也可能……是新的风波之源。
但无论如何,他已至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风雪更急,将他的身影与杀意,一同裹挟着,投向了那片冰封的世界。北行的路,是以鲜血铺就,而他的歌,唯有怀中女子平稳的呼吸,与指间尚未冷却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