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稳固在先天后期,并且无比凝练,周身隐隐有混沌气流自发环绕。
他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那朵正在缓缓消散、布满裂痕的冰莲,以及冰莲中心,那个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以剑拄地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的白色身影。
她为了替他争取这十息时间,不惜耗损了本源。
刹那间,独孤冷那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冷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心疼”与“愤怒”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皇甫雪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娇躯。入手处一片冰凉,她的气息微弱得让人心惊。
“你……”皇甫雪看到他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放松,想要说什么,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独孤冷没有说话,只是将精纯无比的太初罡气,带着一丝温和的生机,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护住她的心脉与受损的本源。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挣脱了冰封、再次汹涌而来的骷髅海,眼神已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化为了实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毁灭!
“你们……都该死。”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未并指,只是虚虚一握。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个更加凝实、更加庞大、仿佛自成天地的太初剑域轰然展开!这一次,剑域的范围覆盖了半个洞府,领域之内,混沌色的气流奔腾流转,那不再是简单的瓦解,而是蕴含着“归寂”与“创生”的恐怖力量!
所有闯入剑域的骷髅,无论强弱,都在瞬间静止,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脚到头,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连那幽蓝的魂火都未能逃脱,被剑域之力直接湮灭!
不过呼吸之间,那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的骷髅海,连同那几具先天巅峰的骷髅战将,尽数化为虚无!
洞府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相倚的两人,以及那块静静矗立的残碑。
独孤冷打横抱起已然昏迷的皇甫雪,走到残碑之前,另一只手按在碑文之上。
“我们走。”
混沌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连同那块残碑,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这处空荡了万载,如今连最后的守护者也烟消云散的古老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