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廊下的灯笼被仆人点亮,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映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终于,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嘴里念念有词地走向门口:“别浪费了,至少还活着。”
门轴转动的轻响过后,脚步声缓缓远去。
陈帆屏住呼吸,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确认屋外已无任何动静,才迅速推开暗门,像一道黑影般窜了出去。
他不敢耽搁,甚至没顾得上再看韵葑的闺房一眼——他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夜色如墨,陈帆一路狂奔,脚下的石板路硌得脚掌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穿过窦府寂静的回廊,翻过不算太高的后墙,落在墙外的荒草丛中,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便朝着镇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镇上最好的李大夫住在东街,以擅治疑难杂症闻名。陈帆记得,小时候他生了场怪病,便是李大夫用几副草药救回来的。此刻,这位老大夫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夜露的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他马不停蹄地奔跑着。
而那窦府的神婆此刻在夜幕之中,看着陈帆飞奔的方向,摘下了面具,竟是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