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阴沉。
元让手持止风剑,剑身清辉几乎被浓稠的魔气压得黯淡,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地藏王与彩蝶。
他深知此战关乎佛魔两界安危,更不能让地藏王出事,此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每一剑都拼尽了全力,剑势凌厉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五名黑衣人见状,招式愈发狠辣,不再掩饰本源功法的霸道,拳风掌影裹挟着刻意催动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向元让。
他们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强者,配合默契无间,一人主攻中路,两人侧翼包抄,剩下两人则游弋牵制,招招直指要害,不给元让喘息之机。
元让身形辗转腾挪,止风剑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墙,“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魔气中炸开又瞬间熄灭。
他左肩不慎被一道掌风扫中,顿时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划破了那名偷袭者的臂膀,硬生生逼退了攻势。
“贫僧来助你!”地藏王见状,虽非体修,却也不愿坐视不理。他双手合十,周身金色佛气暴涨,即便身处浓郁魔气之中,依旧如一盏不灭的明灯。
佛音梵唱自他口中传出,化作无形的音波,震得黑衣人动作迟滞,同时掌心凝聚出一道厚实的佛印,狠狠拍向其中一名黑衣人后背。
佛印与魔气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那黑衣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但地藏王也因这一击耗损了不少灵力,更被反震之力波及,脚步一个踉跄。
他本就以渡化见长,肉身强度远不及元让这般体修,几番出手下来,气息已渐渐不稳。
一名黑衣人抓住破绽,避开元让的剑锋,一记阴狠的肘击狠狠撞在地藏王胸口。
地藏王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师父!”彩蝶惊呼出声,急得眼圈通红,数次想祭出法宝上前,却都被游弋的黑衣人死死牵制,她修为尚浅,在这般高强度的对决中,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攥紧拳头,看着师父受伤、元让孤军奋战,满心焦灼却无能为力。
“菩萨!退到后面去!”元让瞥见地藏王受伤,目眦欲裂,猛地爆发灵力,止风剑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剑逼退身前三人,随即身形一闪,挡在地藏王身前。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愈发炽烈,仿佛燃着一团不灭的火焰。
此刻的元让,已是强弩之末。先前以一敌四便耗损了不少灵力,肩头与后背的伤势隐隐作痛,气血运转已然滞涩。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只要多撑一刻,就多一分转机,只要地藏王安好,佛魔两界的战火就尚有避免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自身灵力催至极致,连本命精元都开始燃烧,止风剑的光芒瞬间盖过了漫天魔气,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似在呼应主人的决绝。
元让踏着玄奥的步法,主动朝着五名黑衣人冲去,剑势一改先前的防守反击,变得悍勇无匹,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找死!”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五人同时发力,五道凌厉的攻势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朝着元让当头罩下。
魔气与本源力量交织,形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压得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
元让浑然不惧,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止风剑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硬生生冲破了攻势的缝隙,剑光直刺为首之人的眉心。
然而,另外四人的攻击也同时落在了他的后背、腰间与双腿,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停手,剑尖穿透了为首黑衣人的护体灵力,直直抵在了对方眉心前一寸。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慌忙后退,其余四人也下意识收招。元让借势后退数步,单膝跪地,止风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浸湿了身前的地面,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五人,没有丝毫退缩。
彩蝶在一旁看得泪水直流,却只能紧紧扶住受伤的地藏王,眼睁睁看着元让独自承受着五人的围攻,满心都是无力与焦急。
“别过来,你帮不上忙,这些人很强!”
地藏王捂着胸口的伤口,望着元让浴血奋战的背影,眼中满是悲悯与愧疚,他想再次出手,却发现灵力枯竭,连凝聚佛印都难以做到。
魔气翻涌的战场之上,元让浑身浴血,止风剑拄地的手青筋暴起,却依旧如青松般挺拔,死死挡在地藏王身前。
他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晕开暗红的痕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那是宁死不退的决绝,是护人到底的担当。
地藏王被彩蝶搀扶着,胸口的伤势让他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腥甜,可他望着元让浴血奋战的背影,心中的悲悯与愧疚如潮水般泛滥。
他清楚,这场灾祸本就因他而起,这些人目标从来都是自己,元让不过是为了护他、为了阻止佛魔两界战火,才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