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晏沉默思索之际,安伊果似乎不满注意力被赵倾颜完全占据。
她仰起小脸,那双蕴含神性与偏执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赵晏,淡漠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意味:“她说完了。现在,该我了。”
她纤细的手指用力戳了戳赵晏的胸膛,虽然没什么力道,却仿佛带着千钧不满:“这才过了多少时日?”
“你便招惹了这许多女子…外面厅里坐着的,还有不知在何处的…”
她的语气里,那抹幽怨愈发明显,混杂着恨意与一种扭曲的爱恋。
赵倾颜此刻也仿佛找到了共同的敌人,轻轻“嗯”了一声,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附和道:“确实。赵晏,对此…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两双眼睛,一双虽被黑绸覆盖却仿佛能洞穿人心,一双淡漠神性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同时聚焦在赵晏脸上。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从左右两侧同时倾轧而来,让刚刚苏醒的赵晏瞬间陷入了懵逼。
赵晏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来了!
他就知道,一旦醒来面对这两个心思剔透又执拗非常的女子,必定会是这种局面!
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硬着头皮装睡,也好过此刻被左右夹击,进退维谷。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面对赵倾颜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绸“注视”和安伊果那混杂着神性淡漠与偏执幽怨的目光,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解释。
千头万绪,纷乱如麻,说什么似乎都是错。
“我…”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试图组织语言,“可能…是有些…意外。”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极其模糊且苍白的词汇,试图将这一切归结于命运的巧合与不可抗力。
赵倾颜和安伊果听到他这句近乎敷衍的解释,并未立刻出声反驳或质问。
两女只是沉默着,黑绸之下与淡漠眸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进行着某种高速的推演与权衡。
赵倾颜指尖无意识地在赵晏腰侧轻轻划动,而安伊果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也未曾改变,只是那紧紧盯着他的目光,愈发深邃难明。
这反常的寂静,非但没有让赵晏感到轻松,反而让他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以倾颜的心智和伊果的偏执,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一句意外打发。
她们此刻的沉默,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或者说,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共识?
他感觉背脊隐隐有些发凉,仿佛被两只顶级猎手盯上,而自己就是那块待宰的猎物。
就在这气氛诡异、一触即发的时刻,殿门外,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内殿的僵持:
“咦?姑娘们怎么都聚在这里?可是晏儿有什么情况?”
这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瞬间惊醒了床榻上姿势暧昧的三人!
来者正是赵晏爷爷赵君林。
赵倾颜和安伊果闻声皆是娇躯一颤!
两女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便松开了赵晏。
安伊果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灵巧地从赵晏身上翻下,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
赵倾颜也优雅而迅捷地坐起身,将被角掖好,恢复了那副典雅端庄的姿态,只是黑绸下的脸颊微微泛热,幸好无人得见。
两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绝不能让外面众人,发现赵晏已经苏醒,更不能让他知道方才殿内发生的“窘境”。
她们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正好察觉到计时的香炷也已燃尽。
在转身离开床榻前,赵倾颜微微侧首,黑绸仿佛能精准地看向赵晏的方向,传递出一个自己小心,暂且别暴露的警告眼神。
而安伊果也在路过他身边时,用那淡漠的眸子深深剐了他一眼,其中意味复杂难明,但秋后算账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随即,两女一前一后,步履看似平稳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走出了内殿。
厅外,原本或坐或立的众女见赵倾颜和安伊果出来,又听到赵君林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神情或多或少带着些紧张与探寻,看向这两位最后出来的女子,以及踱步而来的赵家老祖。
赵倾颜和安伊果站在众女之前,面对赵君林和诸多目光,两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仿佛刚才在内殿什么也未曾发生。
赵君林目光如电,扫过这群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姑娘们,将她们脸上的紧张、关切、羞涩等复杂情绪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自家孙儿这惹下的风流债。
他捋了捋胡须,咳嗽两声,打破了厅内的沉寂,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咳咳,姑娘们,想聊什么便自己聊去,老夫不打扰你们年轻人。我进去看看我那不省心的孙儿状况如何。”
说完,他也不等众女回应,便自顾自地推开殿门,走了进去,反手又将门轻轻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