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捂着流血的手背,看了安伊果一眼,转身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着灵木林深处疾驰而去。
再留下去,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安伊果没有追,只是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神性力量托住了即将摔倒的赵晏,将他轻轻揽进怀里。
她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年,俊逸的眉眼间沾着未干的血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平日里那副闲鱼般的慵懒消失不见,只剩下脆弱的苍白。
安伊果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去赵晏脸颊上的血污,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耳根竟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看着他额头那枚小巧的血金印记,眼底的偏执与复杂交织在一起,低声呢喃:“赵晏,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与此同时,灵木林另一端的溶洞外,两道身影正急匆匆地赶来。
冷若瑶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被夜风掀起,清冷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刚在天之境的传送阵旁,就听到无数修士在传。
晏便是传说中的轩辕禁忌,又说赵倾颜身负邪冥魔皇体,正被天之境修士集体围杀。
一想到赵晏可能身陷险境,她便再也坐不住,连考核都顾不上,立刻朝着灵木林赶来。
明爱伊跟在她身边,一身火红的衣裙格外惹眼,往日里活泼的脸上此刻也带着凝重。
她紧紧握着冷若瑶的手,低声安慰:“若瑶,别担心,赵晏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她的目光扫过溶洞外的场景时,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只见溶洞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修士的尸体,道宫的青袍、佛门的僧衣、姬家的银甲散落一。
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灵力碰撞后的焦糊味。
远处的灵木被拦腰折断,地面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沟壑,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冷若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快步走到一具谢家修士的尸体旁,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对方身上的伤口竟带着幽冥气的痕迹。
是沧澜!赵晏果然和他们交手了!
“若瑶,你看那里!”明爱伊突然指着溶洞的入口,声音带着一丝惊喜,“那是谢长风和谢玄烨!”
冷若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溶洞门口,谢玄烨正扶着受伤的谢长风,脸色苍白地坐在碎石上,显然也刚经历过一场苦战。
她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几分,连忙拉着明爱伊,朝着谢莹莹的方向快步走去。
至少,谢长风还在,或许能从她口中得知赵晏的下落。
冷若瑶刚攥着裙摆,准备上前向谢长风询问赵晏的下落。
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爆响。
下一秒,四道身影如断线纸鸢般从洞内飞射而出,重重砸在不远处的碎石堆上,激起漫天尘土。
正是伽昀、李衍舟、姬霸与凰轻竹。
四人皆是重伤模样。
伽昀的僧袍被血色魔气撕裂,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血,断了半截的念珠从掌心滑落。
李衍舟的白衣染满了混沌气与魔气交织的黑血,左臂无力下垂,显然是骨裂了。
姬霸的银甲破碎不堪,半边脸颊血肉模糊,裂天麒麟枪的虚影早已消散,只能靠燃烧精血维持着站立。
凰轻竹的红色长裙焦黑一片,凤凰火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抖。
他们周身萦绕着淡红色的光晕,显然是动用了燃烧精血的秘法,才勉强从洞内逃了出来。
“咳……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强……”
李衍舟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刚动了一下,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落在白衣上,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缓缓从溶洞内走出。
赵倾颜的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魔气,身后的邪冥魔皇体雏形领域。
那轮猩红血日,虽已收敛了大半,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覆着黑丝的眼眸虽看不见,却似能精准锁定每一个人的位置。
少女步伐从容,却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细微的血色纹路,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是赵倾颜!”
道宫的一个青袍修士吓得腿软,颤巍巍地后退,“伽昀大师他们都败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降了!我们投降!”
佛门的几个小沙弥率先扔掉手中的禅杖,跪倒在地。
连佛子都重伤逃窜,他们这些小弟子更不是对手。
紧接着,姬家的银甲兵、道宫的修士,甚至北蛮的几个随从,都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没人再敢提“诛杀邪魔”的口号,只剩下对赵倾颜的恐惧。
赵倾颜的目光扫过投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