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秘境之行确实不顺利。
他点了点头，任由轩辕傲清拉着他往自己庭院走去。
主位旁的几位族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
玄尘长老捋着胡须叹气：“唉，帝女从小就争强好胜，这次只拿到八成传承，怕是心里不好受啊。”
“八成还不够吗？”
另一位长老皱眉，“当年先帝也只得了七成，这丫头已经青出于蓝了。”
“你懂什么！”
玄尘长老瞪了他一眼，“她是我轩辕帝族几个纪元不遇的奇才，本应拿到十成传承的！”
“八成？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其他部族笑话？”
旁边的白胡子长老摇了摇头，“老玄你就是太苛刻了，年轻人总要经历些挫折。
“再说了，看她这伤心的模样，说不定是好事。”
推开偏房木门的刹那，轩辕傲清便迫不及待地埋进赵晏怀里，将脸深深蹭进他的颈窝
龙涎香混着灵力的气息包裹住她，让这一年多来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早就想回来了……”
“可族老们说，天帝传承未满九成就是失败，硬逼着我在秘境里熬了一年。”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尖紧紧攥着赵晏的衣袍，“他们天天盯着我的灵海，稍有松懈就用族规训斥。”
“说我是轩辕氏的希望，不能有半分软弱。可我根本不想当天帝啊……”
少女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凤眸里满是疲惫，“我只想每天跟你在竹林练剑，吃你做的云芝糕。”
“这些修行、传承、责任，压得我喘不过气。”
赵晏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将她抱得更紧，“傻瓜，八成多已经很厉害了。”
他指尖划过她的脊背，感受着少女身体的僵硬，“天帝是人族第一帝，他的传承岂是那么容易继承的？”
“换做旁人，能得三成就算天赋异禀了。”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放得更柔，“你不是没用，是他们把期望架得太高。”
“再说了，修行本就该随心而动，强逼出来的境界哪有根基？”
“你能在那种压力下守住八成传承，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
怀里的少女渐渐停止颤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赵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带着淡淡的灵植清香。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些族老胆子真大，连帝女都敢硬逼。
若不是在这幻境里，要是现实怕是早被帝宫深处掀了族老院。
不过话说回来，天机阁预言她是下一个天帝，或许这八成传承只是铺垫，后面还有更大的机缘在等着她。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收紧手臂。
能看到如此脆弱的轩辕傲清，大概也只有在这虚幻的天地里了。
她褪去女帝的威风凛凛，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依赖地依偎在他怀里，这种反差让他心头微暖。
要破除她的心魔，首先得让她彻底释放情绪才行。
“在秘境最后那段日子，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轩辕傲清的声音闷闷地传来，“灵海紊乱得像要炸开，好几次都想直接放弃……”
“全靠族老们说的那个承诺撑着。”
赵晏心中一动，摩挲她长发的手顿住，“承诺？你走之前让我猜的那个？”
“嗯。”
轩辕傲清从他怀里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
烛光下，她的凤眸虽还泛红，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描摹着赵晏的下颌线，忽然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轩辕晏，你准备好当帝夫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赵晏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期待与坚定，忽然明白了。
所谓的承诺，从来都不是关于传承或境界，而是这个骄傲的女帝，早已把他划入了自己的未来里。
赵晏闻言一愣，指尖还停留在轩辕傲清的发间。
虽说八年间亲近不少，那晚屋檐上的吻更是情难自禁，可“帝夫”二字砸下来，还是让他有些发懵。
脑海中瞬间闪过冷若瑶的清冷、明爱伊的明媚，还有芷若怯懦却坚定的模样，恍惚间竟分不清这幻境与现实的边界。
“怎么？你不愿意？”
轩辕傲清察觉到他的迟疑，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是，毕竟那晚的吻……”
“是我主动的。”
“你若是觉得亏欠，大可不必勉强。”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只是我怕……”
“怕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烦躁，就像秘境里那样，差点被吞噬……”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作势要走，龙纹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站住。”
赵晏心头一紧，